趙生聞言後已是大驚,不敢再作教唆,忙不迭蒲伏在地叩首乞饒,隻是心中對石氏兄弟的脾氣涼薄湧生痛恨。
“泰山沈牧?這名號我倒也聽過,傳聞是那沈大將軍門內從兄,其人擁眾數萬、陳兵在南數載之久,竟然無功與河北,可見也不過是一個庸碌之選,沈大將軍秉公托重、門蔭幸攫之徒罷了,與我阿誰劣兄倒是相配。他們兩個庸劣之徒,一南一北,養賊自重……”
講到這裡,他又撫著頜下短鬚不乏自憐道:“那沈維周姿勢如何,我是未曾親見。但常聽人言,其人秀出南土,風采絕人,遍覽河北,唯我能稍分色彩。耳聞畢竟是虛,倒不知今次南麵用事,那沈維週會否親身駕臨。他是才氣克主上的北國英秀,我倒不盼能奪他光輝,但能讓他知我河北並非無人,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趙生聽到這話,臉上適時透暴露幾分隱蔽被窺破的慌亂,以後又趕緊垂首道:“除此以外,我家殿下也確是存念要與大王修好。晉軍河南幾路,除泰山沈牧以外,俱都平常郡卒鄉曲,大王雄軍入南,則必馳騁無阻,收儘河南精華之用……”
趙生也知石氏諸子脾氣乖張奇特,不能常情度之,早知今次不會太順利,聞言後隻能連連叩首應是。
石韜直接道破石宣想要恃於功事而追求太子之位,但帳內世人卻並不感到不測,彷彿石韜所言不過隻是平常小事罷了,而非一國儲繼國本的大事,羯海內部民風如何,可見一斑。而石邃的儲位搖搖欲墜,也成了一種共鳴。
阿誰趙生,固然隻是一個寒微的宦官,但也因不乏滑頭智謀兼又和順機警,而被石宣引為親信,出入之間不乏巴結,又那裡受過如許的熱誠。
現在南北權勢翻轉,羯國在議論南麪人物時,也不敢再如以往那樣輕視小覷,特彆對阿誰屢敗他們的北國權臣,也都心存一份畏敬。因是聽到石韜這麼說,也都紛繁擁戴,言之鑿鑿殿下風采誌力幾追其人,已經算是非常的讚譽了。
阿誰趙生這會兒滿懷憤激羞惱,臉麵上更是涕淚橫流,哽嚥著連話都講不出,姿勢令人望而生厭。一向到先前剝下他衣衫的悍將又上前狠踹了他幾腳,哭聲才垂垂收起,隻是仍然沉默著,隻是連連叩首乞饒,可見思路已經完整混亂,不敢急於發聲。
石韜聽到這裡,臉上便透暴露幾分公然如此的神情,繼而便自作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