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到這裡吧。請羅君先隨文吏稍作備案,稍後該要如何措置,再另作告訴。”

“不過一個王愆期罷了,也不必勞遣軍伍,文學你直行便可,見麵奉告,他若真有頑拒,那麼稍後我將自下合肥去見他!”

再厥後荊州主攻漢中,本來與王愆期資格差未幾的桓宣也得掌襄陽而重權在握,王愆期還是一個不尷不尬的廬江太守接掌了本來毛寶騰出的位置。固然合肥也在其駐守範圍內,但江北防地卻被一起推到淮水以北,現在更是中轉黃河。

庾條聽到這裡,又看一眼沈哲子神采,然後便擺手打斷那羅楨話語,開口送客。

“小民亦知北事用急,急訊歸鄉後不敢怠慢,畢集家資並廣購鄉產,才得集糧三十萬斛,星夜馳運於北,但在行至合肥時,卻為廬江郡府阻截……”

以是沈哲子也籌算將這個羅氏稍作敲打以震懾其他,讓那些商戶不要因淮南用急而將都督府當作對抗處所的利刃。至於最後究竟該要如何措置,還要看王愆期方麵是個如何了局。

庾條在席中開口說道,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幾絲威脅。

那羅家如果占有鄉土,倒也無需再害怕已經被趕離江州的王愆期,但又按捺不住北上經商投資。而眼下江州人想要到達淮南,最首要一條通道就是入長江東進濡須口而後北上經巢湖、淝水到達淮南。

羅氏固然有借勢之嫌,但並不料味著王愆期就全無可疑。

王愆期那邊便是如此,而後沈哲子又望向庾條說道:“稍後司馬歸於鼎倉盤點羅氏物貨資產,且先全都解凍禁存。待到查實其家並無潛謀,隻以逾規論處,資貨發還。同時調集來往商旅清查關條數額,若與什物有差,期限補足,若過期不辦,則以雙倍論罰。”

這一次淮南要集結這麼大範圍的物貨,首要性如何不言而喻。以是對於沿途所經郡縣也都多有辦理,等閒是不會出這類忽略,那羅氏應當也明白這一點。

但若再深一層,究竟是這羅楨用心賣個馬腳,想要借都督府之勢以打擊家屬仇敵,還是王愆期其人藉此摸索,想要卡住淮南物運通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都督府議事廳中,除沈哲子並一眾屬官外,另有一名中年人在席中,額頭盜汗隱現,垂首疾聲說道。此人名為羅楨,豫章人士,也是這一批負約物質的貨主。

以是,王愆期便是一步掉隊、步步掉隊,從本來江北屈指可數的軍頭淪落到現在內郡一個不起眼的閒散太守,完整淡出了江北各重鎮的權勢圈子,就連這一個閒散太守位置都變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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