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懲罰實在是太嚴峻了,也讓人熟諳到淮南軍法之嚴明,的確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不過這軍法中倒也不是冇有變通,最起碼實際的職務儲存下來,不乏複起的能夠。
特彆在淮南軍屢創殊功、沈哲子越來越較著將要執掌徐州,稍後河洛司州也將動手,全部淮南係權勢將會急劇收縮的環境下,這給淮南軍高低形成了一種奧妙的對峙氛圍。
郭誦聽到這話,忙不迭便要離席下拜,待見沈哲子滿臉笑意,才覺出這不過是笑談,啞然半晌,俄然驀地一歎,終究正視著沈哲子說道:“末將已經年久不聞多數督趣談,實在、實在江山廢弛本非一家之過,答覆晉祚也絕非一人之勞,多數督雖是世道俊彥,但、但也實在太苛待於己……”
沈哲子皺起眉頭,不悅說道。
“此世本非豪傑之世,諸胡雜種尚敢誇世,我晉室勇烈豈能讓先!即便不言厥後,殊功已成究竟,河北、關中,及於四夷,另有諸多不識天命,懵然插標者,豈能輕動弓刀閒置之念!”
實在與郭誦呈現相同停滯,也確如沈哲子所言乃是邪念所誤。現在淮南眾將特彆是督護一級的將領,郭誦能夠說是沈哲子第一個主動招攬而來,相互之間除了上下級乾係以外,更有一份瞭解於微的友情。
要曉得到了郭誦如此名位,如果冇有使持節的加銜,沈哲子乃至都不能如此措置,頂多奪其軍職,太守之位想要肅除還要回稟台中。
沈哲子聞言後便笑語一聲,繼而又感喟道:“早前我是不肯郭侯入鎮滎陽……”
這對於徐州眾將而言,實在是前所未有的利落體驗。在並肩作戰以後,兩鎮將士們也不再存在那麼嚴峻的隔閡,以是這會兒中軍大帳中氛圍也是極其熱烈。趁著多數督還未到來,相互之間笑言無忌,或是議論賊軍自投坎阱的笨拙,或是感激同袍在戰陣上的援助。
沈哲子向來不是涼薄之人,固然這當中也不乏功利的考量,任何能夠予他幫忙的人,他都情願予以善待。更何況淮南立鎮最後,如果冇有郭誦等老將的辛苦保持,淮南軍難以強大到現在這一步。
不管其民氣中何種設法,這讓沈哲子認識到,他比來這幾年的確是過分專注於功業的博取、權勢的強大,而忽視了對情麵的保持。乃至於此前有很多本可輕鬆坐談便能處理的題目,現在變得不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