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難堪啊!”
但是在欣喜以後,蕭元東便開端了糾結。他所部俱為輕騎,今次東來也隻是為的擾敵和隔絕動靜,本就冇有攻堅扼守的籌算,輕裝而行,所照顧資糧械用都有限,占下這座城池後,反而墮入去留兩難。
流民們悸動半晌,步隊更加收縮,低著頭一個個瑟瑟顫栗,無人敢發聲迴應。這是再普通不過的流民姿勢,但是蕭元東卻模糊感受有些不當,因為這一隊流民丁壯居多,卻少婦孺老弱,這就有些分歧於常常要拖家帶口逃竄於野以遁藏兵災的平常流民。
至於其他那些流民,這會兒有的橫倒便睡,有的則望著那些熟睡的頭子仇恨不已,夜色中雙眼裡凶光閃動,但這一夜畢竟無事。
固然冇有產生惡戰,但一場大功是免不了的。對此蕭元東也很無法,他真的是行著行著就行出去了,然後就占有了這一片空蕩蕩堡壘。
如此又過一天,流民們餬口、勞作一如前日。隻是在拂曉之前夕色最深時,營帳裡俄然有異響收回,那名鼾聲如雷的跛足老營主正熟睡之際,俄然脖頸被人用力扼住,他掙紮著驚醒過來,旋即便見床鋪旁正環立著十幾個壯丁,一個個神采猙獰凶惡。
“有人盜馬!”
講到這裡,那兵卒驀地收聲,擺手催促那十幾名力役道:“速去速去,先飲這幾匹。”
且不說那些東倒西歪、魂不附體的流民們,範理縱馬行至蕭元東身邊,低語道:“將軍,我部人馬本就寡弱,恪守不易,另有諸多戰馬要摒擋,頗耗人力。有了這些遊食為用,也可稍作分擔……”
對於本身俯拾酸棗這一件事,蕭元東最後是欣喜不已,他固然僅僅隻是馬隊幢主,但淮南軍內馬隊兵長職位較之平常步伍本就高了一籌,馬隊的幢主較之步營的軍主還要更高一級。以是對於都督北上的戰事打算,蕭元東內心也是很清楚。
待到那些人逃出後,旁側纔有壯丁大呼,而淮南軍兵卒也大聲吼怒著,隻是吼怒的同時腳下卻不動,隻是持弓拉弦將草地上剩下的壯丁們俱都射死。
此中幾座營寨和土城另有生人活動所留下的新奇陳跡,至於其他的一些則已經有了程度不一的破壞。更有幾座營寨已經完整被推倒,地盤被翻耕作下了一些菽、菘等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