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潤趕緊打起精力,上前見禮道:“幸得都督臨戰施謀,河洲頑抗之卒已經全殲於此!”
實在火線作戰,更首要還是臨戰將領們的隨機應變批示,偶有違令不遵的環境產生,畢竟疆場上情勢斯須萬變,隻要不形成太嚴峻的惡果,這都能夠不做究查。而胡潤此時痛斥莫仲自作主張,此中大半天然都是作態給沈哲子看。
胡潤聽到這話後,便有幾分茫然,再見其他諸將神態俱都憂色盎然,心內正猜疑,便聽另一側謝艾笑語道:“胡將軍,都督剛纔往前陣去,的確是籌算暫緩守勢。隻是目睹勝武軍卒銳猛,毀滅敵軍期近,是以才竄改了情意。剛纔我等在帳內,恰是在參議此事。”
這一份戰報驚人處在於,蕭元東此去所率不過一千餘名馬隊,本來就不是用來攻堅,而是為了隔斷扈亭與酸棗之間的聯絡。而酸棗那邊,最起碼有五千駐軍。
胡潤鬆了一口氣,繼而又皺起了眉頭,略作沉吟以後才又說道:“戰得不錯,不然此戰還要遲延。”
特彆都督分開時神情高深莫測,更讓胡潤忐忑不已。稍作沉吟後他還是決定一力攬下此事,稍後本身先入見請罪,若能按下此事,也就不必讓莫仲曉得了。這一員戰將可貴的悍勇,屢拔先登,如果承擔太多,反而磨損了銳氣。
“這個莫仲,真是猖獗!”
沈哲子聽到這話後,已是大笑起來,指著胡潤對世人說道:“你們都聽一聽,我也不過是一介凡人,如何會算無遺策,何至於為了顏麵,讓人粉飾錯誤。”
土丘上,胡潤眼望著廝殺更顯慘烈的門路,頓足吼怒一聲,繼而偷眼望向高台上皺眉不語的梁公,額頭已經隱有盜汗沁出。
胡潤垂首一看,神采頓時一變,驚奇道:“如何能夠……”
胡潤目睹莫仲笑逐顏開,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後回身決然上路,籌辦一力背下這個黑鍋。
胡潤聞言後略作錯愕,繼而望向沈哲子,但見都督雙眉微縮,也不敢持續發問,趕緊變動鼓號,命令各方放棄撤兵馬上反攻。此時間隔退兵鼓令不敷小半刻鐘,其他幾路人馬還隻是稍稍收束陣型,在聽到鼓令變動以後,不免產生一些混亂遲滯,但比落第二遍打擊鼓令響起才覺悟過來,忙不迭再回身攻打歸去。
至於戰報的內容也很簡樸,那就是此前派去隔斷酸棗方向敵軍動靜的蕭元東所部,已經勝利光複了酸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