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舊稱盟津,源出武王伐紂,於此會盟天下諸侯,因是名之。

“那以君侯所見,如果率師出於河洛而伐淮南,又有幾分能夠功成?”

洛陽此地,幾經戰亂,早已經被培植的殘破不堪。往年羯國雖有石朗坐鎮於此,但也並未大治此境,是以盧德等人到來時,所見洛陽殘破城邑大抵還是破敗氣象。桃豹之軍首要還是駐守於洛陽城北的金墉城,以及此城周邊洛陽壘等一係列的衛城。

“右侯之名,實不敢當。中原之大,縱有華士如林,也須明主賞鑒。愚生而未識張右侯,不敢擅度其才,然聞之念之,尤羨右侯得遇英主,遂成其名。一如君侯並承遺澤,稱雄河洛。餘者寂寂,縱有妄念,又何敢麵爭言忤。”

時至本日,河橋兵城俱都毀於戰亂,隻留一些殘跡,但孟津仍然是洛陽北麵最為首要的渡口,為桃豹之軍所占有。

其所居者,豫州平野陋鄉,君侯坐擁漢之帝宅,山固川險,此為地勝。其人家世豪奢,雖敗不刑,君侯簡出寒伍,唯勝能活,此為氣勝。晉室大族共治,互為掣肘,趙國群雄合作,唯勇搶先,此為運勝。沈維周少年居顯,因幸無敗,君侯累經百戰,熟知兵險,此為術勝。其人承於晉敝,用士擇取家世虛榮,君侯謙體恭聲,久則實才大歸,此為士勝。”

此言一出,桃豹還未及開口,席中其人部將已經忍不住拍案罵道。這題目的確就是風涼話,哪壺不開提哪壺。

固然他的本意如此,但也擔憂會是以被桃豹曲解作是薄情之人,不念故主恩德,因而便又開口辯言道:“高祖明天子庶流以進,達於至尊,三代以降所未有。時流凡有所識,又有何人不羨君侯並右侯之幸?比方卞氏得玉,苦獻於王,遂成帝璽。因蚌取珠,陳於明堂,飾以冠冕,方得彰顯物華。人之所重,唯不自棄,是以頑石成璋,凡夫稱顯……”

見世人俱都不語,桃豹更覺盧德大才,繼而又回過甚來笑語道:“那麼,盧君你是但願我出兵互助陳光?”

洛陽北傍黃河,孟津以西至於函穀關俱為峭壁陡岸、水流湍急的險川,但是到了孟津緩陳於平原之上,水道蔚然壯闊,而孟津這一段不獨平流緩進,更有河渚位於河中。中朝之時曾經在此假定河橋勾連兩岸,並且在河橋肇端包含中心河渚都扶植兵城以防衛洛陽。

盧德聞言後,先是點點頭,繼而又搖點頭,先不答覆桃豹的題目,而是反問道:“愚大膽叨教,以君侯所觀,淮南沈維周其人其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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