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朗講到這裡,話語驀地一頓,繼而不免自疑,莫非真的是本身過分敏感,錯會了程遐的意義?不過轉念以後,他又望著錢鳳嘲笑道:“若隻是平常出息之論,那你二人先前所言以命相說又是何意?我也不與你多取消話,馬上翻開流派,召我隨員至此!不然不管是否曲解,我都要對程光祿失禮了!”
石朗現在擔負宮禁將領,不好長時候逗留於外,相互商討一番又商定暗中討論並共同起事的信號後,便就起家告彆。
“程某雖非顯才,但也可堂皇自視,本日之尊榮權位,絕非侫幸邀求,俱是積功換來!半生辛苦,不忍自棄,人將害我,絕無束手待死之理!”
“將軍這麼說,實在是大悖於世!恩德固然可親,但若獨執於此,國主本日又何能尊為中原之主,還為劉氏之藩籬……”
這一番大話,程遐如果信賴那才見了鬼,他脖頸上掐痕到現在還痛得呼吸都有不暢。但石朗既然這麼說,可見已有轉念,與他而言已是大喜,再計算這些便冇了意義。
“你是何人?”
石朗聽到這裡,神采更是變幻不定,一向過了好一會兒,本來扼住程遐咽喉的手掌才緩緩落下,順勢又幫程遐清算了一下略顯混亂的袍帶,繼而便乾笑一聲:“光祿雖有高智,本日也要為我所戲。此前你以言辭探我,我雖不善言辭,但卻敏於行動,以此相探,光祿能夠窺破?”
“將軍又何必自欺,忠孝之論,隻是亂世人倫。凡入於亂世,君王且為魚肉,公卿俱要忍辱,父子不乏相殘,兄弟亦有反目。餘者不言,將軍本身便是諸夏人家所出,三代無親於胡,現在阿諛於胡主,背棄於祖宗,若以人倫目之,這便是大逆之罪徒!何故如此逆行無損於將軍盛名?此誠亂世之常態,懦夫之所歸,人莫能非之,寒士功業由此而始!”
“南鄉寒士錢世儀,見過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