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鳳聞言後心內便是一哂,神情卻仍凝重可惜:“王氏三失,則在於遠處畿外,逆心早露。有謀而未發,人皆知其逆,企圖以強兵於千裡以外而攝掌宮闈以內,自是表裡共防,變數諸多,事倍功半。所謂匹夫一怒,伏屍兩人。若真近立於闈榻之畔,所寒傖匹夫,奮力一搏,亦可掌於君王存亡,又何必仰於萬眾之師!”
固然共鳴是達成了,但接下來該要如何做,世人卻都冇有主張。近似程遐所言內諫主上讓權榮養,底子就是一句屁話,他們若真憑著一張嘴去勸諫,隻怕話未講完就要身首異處。但如果用強的話,在坐這些人就算是畢集仆人,男女老幼齊齊上陣,大抵也衝不過第一道宮禁便要死個乾清乾淨。
大抵是每謀大事將有天佑,程遐這裡定策未久,機遇便很快到來。
雖隻寥寥幾言,但卻頃刻間將程遐的表情挑逗熾熱起來。
“本日邀見世儀,實在是有長橫心內好久一樁迷惑,想要就教一二。”
心念略一轉動,對於程遐情意如何,錢鳳便垂垂有所把握,不免更加警戒,明白到對這個題目必須慎重以對。
程遐聽到這裡,便忍不住悄悄點頭,琅琊王氏雖是海內名宗,但王衍之流雖為在朝,但卻無益於國,無義於人,落敗於石勒反而勸說石勒謀於大事,凡為生人,俱都不齒於此。空負名譽,卻無德行,近似王敦之流,應當也是此態。
程遐聽到這裡,便也忍不住說道:“這真是笨拙至極,鼎業豈可輕撩試問,凡有所謀,自當一擊必中,不成作再為之想!”
“實在何止光祿猜疑,鳳近年來受此猜疑尤深,常常夜不能寐時,頻頻繚繞懷內。”
他當然不體貼江東舊事,而本日叨教錢鳳也是自有其企圖。所謂的內憂內亂,說的便是他眼下狀況。本來覺得中山王離國,令他壓力減緩,繼而又軍敗於南,更是大挫其威。但卻並冇有讓他狀況得以好轉,反而更受防備。
“光祿但有所惑,直言便是,何敢當就教之問。”
錢鳳聞言後便正襟端坐,一副當真聆聽的模樣。
程遐聽完這一段話,已是忍不住眉飛色舞。錢鳳所言之環境,不恰是中山王眼下的狀況,其人雖掌雄兵,但卻闊彆京畿,身在千裡以外,若真逆向於內,自是停滯重重,或許還未到達京畿,其眾便就分崩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