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拿下了渦口,石虎的重心便完整轉移到此處,對於業已失控的穎水也並冇有再大力挽回,而是儘力於渦口備戰。稍有遺憾的,就是將主力專注於渦口以後,便不免與桃豹軍落空了照應之能。不過就算是冇有桃豹的助戰,石虎也是充滿了信心,反而桃豹冇有了他的策應,將會變得有些孤掌難鳴。

以是眾將對那些敗北之將領也都是口誅峻厲,恨不能殺之賠罪。

不過沈哲子還是有一樁不解,那就是遵循本來的影象,石勒此時應當已經死掉了,並且動靜也應當傳到了火線。當然戰事打到現在這一步,跟著郗鑒入主淮陰與淮南軍在淮水上對石虎構成夾攻之勢,石勒不管是死是活,淮南已無多少失守之憂。但哪怕隻是純真的獵奇,沈哲子也想弄明白石勒如何就該死而不死。

但是幾日以後,石虎不但冇有比及來自淮陰的物貨援助,反而等來了一個讓貳表情從雲端刹時跌落到穀底的動靜:南人徐州軍圍攻淮陰多日,終究攻破此城。郭敖與石聰等將領裹挾敗卒,業過去北麵國中逃去。至於本來坐鎮淮陰的石堪,則早已經在雄師南來的時候便已經奉詔返國!

以是對於桃豹那邊,他隻是派人去信簡樸犒問安撫,並冇有甚麼本色性的行動。至於桃豹屢有請糧,也隻是言令桃豹奪回穎水節製權以後,他這裡纔會派人送糧。

此時中軍大帳中,石虎懷攬盛酒瓦甕,臉龐上已是略有醉態,眉眼飛揚,再無此前困頓之頹態。帳內眾將也都捧酒以賀,高頌中山王不負威名,旗開得勝以後,接下來便是掃蕩淮夷。

祖約這一番話,帳中這些胡將大半都刺耳得懂,包含石虎在內都隻是一知半解。但這並無毛病他聽出祖約這是在為他助聲,因此便也順勢誇獎祖約幾句,繼而便讓人將那些敗軍之將引入帳內來,先是厲言怒斥一番,而後才又將他們俱都劃爲前鋒,配足兵眾讓他們來日猛攻洛澗以戴罪建功。

本日中虎帳防不由,不乏有將領倉促行來,插手到大帳內的歡慶中,在看到帳外那跪著的十幾名將領後,眉眼之間俱都挖苦。這十幾名將領可都是中山王信重有加的嫡派部將,平常不乏自恃中山王之密切而目中無人,現在一個個卻都成了敗軍之將,前程未卜,天然會令餘者生出幸災樂禍之想。

以往石虎是絕對不會有此類漲彆人陣容而滅本身威風的話語,但是今次獨掌局麵,此前又有折戟之痛,這才垂垂感悟到世事艱钜,凡有窘境很多都是難以力取,這也算得上是一種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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