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都中驅逐報捷步隊的場麵倒是不小,皇太後親下詔旨表示現在已經該封淮南王的次子司馬嶽出城驅逐。而跟從淮南王一同出城驅逐的,不乏公卿重臣,三公以降即便不能親身參加,也都各派長史屬官參加。
以是,淮南軍的勝利,除了奮發民氣,維穩局麵以外,更讓人有種難以表述的親熱感,與有榮焉。
起首開口的便是皇太後了,她向來因為自家愛婿屢建大功但卻名爵仍卑於人下而耿耿於懷。今次淮南再得大勝,又是在各方都不看好的環境之下,欣喜之餘更讓皇太後有吐氣揚眉之感,以是當即便有表態,如果要議封賞,必必要就大封!
又過半晌,再有中使前來宣詔,因而兩人便跟在一眾兩千石台閣大員身後往太極前殿去拜見天子。
因為火線仍在嚴峻的應敵備戰,以是淮南今次歸都報捷也並未大肆張揚,僅僅隻是派了十幾人輕舟歸都。
環繞封賞之議,總算有了一個定論。皇太後自是一舒昨日之悶氣,實在她本來也不是如此拔異剛強的脾氣,但是明顯沈哲子大功確實,封賞卻頻頻被群臣禁止,讓她內心積累了不小的怨氣,是以這個決定也算是稍作回敬,以警告這些台臣不要太肆無顧忌淩辱主權!
宣陽門這裡一樣又有很多台城宮寺官長掾屬等候已久,此中另有賣力傳詔的謁者、內侍等。一待報捷步隊到達,內侍便宣讀皇太後詔令,淮南使者不必落駕、可乘車直入台閣。
殿中一時候墮入僵局,包含王導在內,多但願能夠將話題引回昨日擱置下來沈哲子的封賞題目。就算是大封,那也離開不了臣格,跟公主的封邑不是一個等量級的!
因而臨時披上了一身卿服,兩人又在台臣們伴隨之下,步行跟在車駕前麵行入台城。
兩人少有麵對此類環境,從在城外便被一起追捧至此,再獲諸項殊榮加身,更是暈乎乎的不曉得該要接管還是該要回絕。他們離鎮之前,駙馬隻是交代了一些需求稟告的軍事,也底子冇教他們該要如何措置此類環境。如果不是他家老子在人群裡陰惻惻望著他,溫放之已經要迷含混糊接過章服就籌算在車上換衣了。
聽到皇太後的表態,台輔諸公們表情也是龐大。如果他們冇有記錯的話,沈哲子至今尚未年滿二十,未及弱冠之齡便已經是實據封土的二等建國侯,實在是與皇太後那一臉委曲不忿的神采沾不上邊。無妨開口問問殿上這些公卿,有多少人情願將本身那郡公、縣公之位去換沈哲子阿誰實實在在、不打扣頭的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