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在水灌穎口以後驚慌遁走,卻並未馬上在後陣收撿潰眾、清算行伍,而是帶領數千義從直撲譙城,趁著軍敗動靜尚未分散於後,將東路軍統帥郭敖堵在城內,以其督軍負約為罪名,於軍前奪其符令、解其軍職,從而將東路軍歸入統中,繼而又分遣彆部回防陳郡,畢守豫南水陸樞路。及後不久,將雄師潰浩繁阻譙、陳之間,顛末一輪鐵血清除,雄師正集合在譙郡蒙城清算。
這一場戰役,固然臨時逼退奴軍,令得士氣大振。但是除了兵員的折損以外,另有穎口這一重防的燒燬。本來的堡壘俱被大水淹冇,河道變得更加寬廣,已經很難再將奴軍舟船完拒於淮水以外。
舟船一旦北上深切穎水,則就冇有了淮上如許寬廣水盛的通航狀況,而想要將穎水斷流阻航以堵截淮南水軍後路,對於氣力未有大損的奴軍來講也並不是困難之事。
固然本身少有傷損,但與此役龐大的收成比擬,這一些折損也是不值一提。
兩邊交兵這一片地區,淮南、淮北陣勢相差彷彿,淮北遭遭到大水的打擊,淮南天然也難倖免。固然淮南之境堤防較之淮北要好一些,也不乏水溝引流泄洪,但淮水驀地大漲,還是給淮南形成了一些倒黴的影響。
如此大的傷亡,哪怕是此處奴軍多達將近二十萬,也足以稱得上是傷筋動骨,元氣大傷。除了羯奴屍首以外,後續的掃蕩過程中,淮南軍又擒獲奴兵多達七千餘眾。此中多以規律廢弛的雜胡兵卒和隨軍的夫子為主,至於真正的羯奴戰卒,大抵是逃得太快,所獲反而未幾。
郭敖儘失其眾,但又不敢公開違背石虎,因而與石聰結伴亡走彭城。而石虎大抵也是新敗損威,並冇有遣眾追擊。
當然,沈哲子之以是遊移的啟事,另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等候奴軍大亂崩潰,並不但要偷襲對方資糧一途。如果放心等候,就能比及奴軍動亂起來,又何必再犯險輕進一個疑似圈套的引誘?
今次水灌穎口,不能將石虎擊斃於野,沈哲子確有可惜遺憾。此戰固然服從卓著,直接將奴軍大營肅除一空,但沈哲子也不敢是以鬆弛,一方麵抓緊時候整修防務,將梁郡、合肥等後繼之師調入鎮中,另一方麵也多派遊騎往四野去窺測敗退奴軍之意向。
並且奴軍的撤退,大半都是主動,固然士氣是以大喪,但戰役力並冇有被完整重創。一旦捲土重來,仍足令人顧忌。以是密查奴軍現在的意向,也是接下來肯定戍守戰略的首要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