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前擺著一張半丈不足的木枰,木枰上擺置著或金或玉小巧精美器皿,這些器皿中各自盛放著香氣濃烈、光彩純粹的藥石之物,跟著老者苗條的手指輕撚細磨,俱都轉化成細緻美好的粉末。
程遐走動越快,思路便轉動越快,不免更加感覺嚴師君實在神乎其技,能讓人儘得散趣但又不受散害。他現在體內散力已經近乎散光,但卻仍然冇有一絲不適。
而這座莊園,便是他經心運營,真正屬於本身的一方小六合。隻有身在此處,他才氣夠享遭到半晌安寧,能夠享遭到萬人之上的些許尊崇和興趣。
但這一副散,藥性醇厚悠長,極富層次竄改,如果說彆的披髮散起來像是匹夫老拳捶打,那這副散滋味就近似美人素手重撫,令人從內而外的倍感溫馨。
老者便是嚴穆,聞言後隻是淡然輕笑,繼而端起本身麵前玉杯一飲而儘,回味半晌以後才笑語道:“近玄則漂渺,俗眼難度,賞者愈少,神則遊於天外,身則落於灰塵。識我者同達物外,不識者略搏一哂。光祿所見,不過賦性之雅,性有相類,自有同趣,毋須外問,俱在杯中。”
這一名嚴師君,公然不負神仙之名!難怪北來未久,便廣得世家盛譽,已成時下國中廣受推許的高人。兼之其人玄說義理高深,辭吐俱都風雅入玄,即便不逐散趣,單單與之坐而相論便是一種愉悅的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