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嶠的調侃發問,沈哲子也是忍不住露齒一笑。他當然能明白溫嶠言中深意,簡而言之就是大江前浪仍勇猛,搶班奪權未夠班,他本身這裡再如何跳脫鬨騰,畢竟還是有一道跨不過的檻。

但沈哲子對此卻並不如何歡暢,反而不堪其擾。時下固然民氣不乏思戰,但如果說大家都憬悟高到情願效死破奴,那也言有過之。

沈哲子聽到這話,心內不由出現出一個感觸,這個溫放之……多數不是親生的!其婚姻大事已經被他老子拿來做了情麵,現在就連出息都被變動讓他去體驗人生,真是聞者都要為其掬一把熱淚!

與其貪大,還不如小退一步,如果能從小處反擊,那是最好。但是現在擺在了這麼顯眼的位置上,但卻冇有服眾的才氣,將來自有長憂,縱有甚麼設法,也會禁止多多。

不過略加沉吟後他便笑語道:“藤上瓜離離,蒲月摘入市。一摘乘金車,二摘著赤舄。三摘置樂懸,四摘塗朱漆。借問藤上子,何日換弓矢?”

沈哲子又謙遜說道,這也是他前來拜訪溫嶠的目標之一。

溫嶠見沈哲子神情變得古怪,略能猜度其內心所想,抬起手中快意便作勢欲打,隻是過不半晌便感喟道:“當年南來,何嘗不是滿途凶惡、死中求活。生於此世,又何必幸求平生安樂長享?我是將兒子托付給你,老來若能得見有自主之能,也算是無憾了。”

琅琊王氏中朝聞名,所謂琳琅滿目,並不是一二人超卓,而是王導這一代堂兄弟們俱偶然名。成果永嘉時死了一批,過江來王氏名聲氣勢不墜反升,王敦反叛又死了一批,但家勢仍未就此一蹶不振,王導進封太保,今次王舒再死,王導又居丞相。

沈哲子聞言後便擁戴一聲,隻是話由他口中講出來,不免就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因此又迎來溫嶠一個白眼。

不過他的車駕還冇靠近王家大門,便看到王家有近百人湧出來,足足七八輛大車,上麵載滿了大大小小的箱籠,看模樣像是要搬場。

從溫府行出不久,斜劈麵便是琅琊王氏門庭。沈哲子還在躊躇著要不要去拜見一下王導,畢竟也是他的老下級,現在又是高升丞相,禮數地點應當是要見上一麵。

“中郎、中郎起初令人傳信歸家,言道與朋友往京府遊去,歸期不決……”

公然溫嶠聽到這話,笑意垂垂收斂,又指著沈哲子不乏忿忿道:“小子可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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