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氏在全部清議的過程中，一向保持著沉默，哪怕在最後結束的大慶典，也都完整置身事外。但在清議結束後不久，卻給王舒籌劃了一場昌大的喪禮。
但不管後代如何批評這個汗青的轉折點，畢竟悖於當時的世情窘境遠矣，即便有甚麼結論，也隻是他們所需求的。
不管是南北融會中南人的強勢崛起，還是僑姓高門的高聳折戟，又或後續產生的很多事情。冷傲處不必多提，讓人詬病的是，琅琊王氏在這個過程中所做的事情，實在配不上世道所付與他們的一個任務。
王導這一反擊不成謂不淩厲，但說實話，現在早非複興之初越府一家獨大的局麵，顛末元帝、明帝，特彆是明帝一朝拿下了王敦，後續時勢又是走馬觀花的變動，現在的越府舊人們即便另有一些能量，但也隻是餘燼，看似一時勢大，隻要熬疇昔，餘燼終將燃儘。邇來都中連場的葬禮，就是他們處境的一個寫照。
“那又如何？”
司馬越的班底是山東人，但山東人在中朝固然不乏出彩，但卻始終不入支流，是一個弱勢群體。並且在中原比賽中並冇有獲得最後的勝利，以是司馬睿在複興以後努力於擺脫越府陳跡，不但是為了加強皇權，更是為了獲得法統性，獲得更遍及的支撐。不要說他隻是一個小馬仔，哪怕司馬越活到江東，也不具有正統的合法性。
王與馬共天下，真正的泉源還在於司馬越和王衍的搭配。而司馬睿對越府舊班底，倚重的同時也一向在試圖擺脫。比如他南放工底百六掾，唯有一個河東裴氏的裴邵，並且還在複興之前便被推到北地送命，而裴氏便是司馬越的姻親。
“父老之隱，本不宜深談，但此事莫非能獨咎於我村夫？公主榮養深苑，若非世事無常，豈能流落吳中鄉宗之間。我村夫未曾離土，也未深損於世道，神州陸沉，豈有一罪可加？王夷甫之流，徒具大位，無一益於世，玄談害國，所害者豈獨臨海公主一人？其人尚得虛塚榮葬，我村夫不過收撿一二遊食劫餘，收養於家，不使其倒斃鄉野，已是滿門俱罪！天理已有公允，還要何罪加上！”
沈哲子一拍書案，斬釘截鐵說道。
相對於褚季野，沈哲子倒是淡定很多。究竟上這幾天來公主府外早有諸多青徐人家繞牆痛罵，隻因他禁止廷尉徹查此事。
對於這一任命，時勢中天然眾說紛繁。不過沈哲子倒是明白褚翜的思慮，就算是要讓步，不至於做出如此大的捐軀，除了受困於越府舊人的聲討以外，應當是心驚於沈家如此強大的調劑才氣。如此架式，的確就是繞過台城都能成事。這對於在朝者而言，如何能不感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