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二項詔令,則就是正式承認陶侃對江州的占有,使其兼任江州刺史。同時詔令三鎮人馬馬上歸鎮,令陶侃快速穩定住江州的情勢,審斷動亂委曲,論罪而罰。
沈哲子聞言後,便自袖中取出本身早就寫好的一篇長文,讓人呈上給溫嶠:“長輩曆淺職微,本無置喙之地。但也久困於物議擾亂,略有一二思得,溫私有問,不敢藏私,但願能略有裨益於事。”
沈哲子那種務實風格,藏是藏不住的,以往少作鼓吹,現在倒是越來越懶於粉飾。溫嶠聞言後沉默半晌,繼而才拍著坐位感慨道:“小子大器展露,我或還能生見黑頭居此啊!”
沈哲子入台以後不久,台內各項行動也都一一以詔令情勢公佈出來。起首第一條是采納了王導的請辭,但準予乞假,由光祿大夫劉超和彭城王司馬紘共同代理司徒事。
沈哲子點頭應是,對此實在甚少熱情。摘星樓已經完成其階段性的任務,封不封禁對他而言都非甚麼首要題目。
但是越是如此,溫嶠不免越是看沈哲子不紮眼。這小子就是典範的根上歪了,才情極高,若能導善而用,實在是不成多得的良吏。但如果用心使壞,也實在讓人防不堪防!
“長輩明白,必然謹遵台輔諸公教誨遣用,毫不再敢自作主張。”
總之還是一句話,害我者,世道也!本來就乏甚天稟,又不成能將時候大量虛擲在這上麵,能看已經不錯了。
沈哲子聞言後隻是嗬嗬一笑,不再深言,繼而正色道:“長輩並非厭世絕眾之徒,但世風各種,卻也不肯諸多逢迎。世事多艱钜,經心應對都感不暇,至於玄虛出世之說,也實在偶然關顧。方士邪說,非禮非經,卻能令得民氣惶惑,物議難平,這莫非不值得警省?如果隻作等閒觀之,即便當代無憂,隻恐為後代埋禍!”
而沈哲子在公府內也真是站好最後一班崗,台內已經有了定論,稍後便要拔取錄入台閣,擔負給事黃門侍郎,由公府轉任近侍。當然這也隻是一個過渡,隻是提上一提,稍後外遣時纔好選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