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清兒那娘子,她家阿爺邇來是籌算給她謀訂婚事,但選的人家卻不是鄉裡舊好,乃是北地舊望譙國夏侯家。她家裡對此也是遊移難斷,派人到府上來問一問對這件事的觀點。”
“鄉裡送來那些娘子倒還都聰明,隻是其他幾個娘子太蠢了些。阿誰清兒底子不聽人教,下台便是橫衝直撞。南弟又太呆了,如何教都是聽不明白……”
興男公主聽到這話,眼眸又瞪大起來,撲上來彈著沈哲子發頂小冠,不乏抱怨道:“人總言伉儷同心,但是沈哲子,我甚麼時候才氣生出你如許的小巧心竅?”
公主感慨道。
沈哲子聽到這話後,便幽幽望了公主一眼,乃至於暗忖這女郎是否言有所指。不過對於給天子挑選皇後的事情,他倒感覺不消過分焦急。現在的局麵已是大大變樣,本來應當是皇後的杜家小娘子現在還在他野生著呢,不為人知。如果沈哲子不提,已經冇能夠再做皇後了。
“我家娘子出嫁,妝用自是不愁。沛之叔父那邊彆有雅趣,但若娘子出閣過分薄送,不免讓人恥笑。稍後我讓家相清算一下家裡在近郊有甚麼閒散的莊子,清算一下先給她家送去。對家如何倒也毋須在乎,關頭還要看那後輩品德,等幾日有閒讓那夏侯後輩來見一見我。”
在這些族人當中,沈沛之算是不錯的一個。其人固然冇有甚麼碎務才氣,但在談玄務虛上興趣倒是極大,也獲得了不小的成績。沈哲子一向要求沈沛之不要入仕,以是其人至今還是白身,天然也就積累不下太多私產。
“你這麼一說,倒也簡樸。清兒這娘子固然總愛和我頂撞,但也算是我的好友,我當然也要幫扶一二,究竟還要看那家後輩配不配得上小娘子。”
“如何不持續排練你那戲曲了?”
沈哲子在小事上能夠對皇太後姑息,但是在大是非上,態度卻很果斷。他並不以為眼下是選後的好機會,不獨對他而言,對皇太厥後講也不是甚麼功德。一旦天子結婚了,下一步親政就迫在眉睫,但是天子不過半大小子,又能有甚麼主意,不過是把權力讓渡更多給台輔罷了。
沈家和庾家固然都會幫襯,但是沈哲子畢竟是外親,加上年紀、資格都太淺,碰到很多事情都不便直接站在台前。而庾家更不消說了,庾懌遠在都外,都內的庾條、庾冰,在時勢內的話語權乃至還不如沈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