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便不肯再為那莫須有的傷害而服軟,於席中嘲笑道:“前日薛籍田遭暴民毆打,本是受害,成果昨日竟然自戕於太極殿,境遇之慘令人扼腕!人都言籍田廉潔,卻受能人所迫無法求死,不知駙馬對此有何觀點?”
沈哲子沉默好久,才抬頭長歎一聲:“先師教我忠義,籍田也是門中有錄。相互殊言共論,各思國計,本是和而分歧。可惜可惜,世上太多陰祟,不容明淨啊!”
椒閣空曠,璿女杳然。素弦久置,濁音不鳴……形如野中雙鳧折翼,意感雲間彆鶴孤啼……吞聲躑躅恐泣血,人間不聞霜華聲……
不過對於王胡之來見本身,沈哲子還是感受有些不測,這小子還曾經是他情敵呢。不過眼下再計算那些舊事,顯得不敷宇量,他笑著上前說道:“有勞修齡兄久候,還請賢兄入坐稍待半晌,發乾著冠以後便起行。”
以是,固然王胡之心內有些犯怵,這會兒還是擺出一副謙恭姿勢,儘力想要尋覓話題。
溫嶠名為坐鎮台城,但正主的中護軍都來了,他也隻是閒坐養神罷了,聽到王胡之的回報,已經忍不住瞪起眼來。那小子做這麼多事,然後要隱遁歸鄉?騙鬼嗎?
沈哲子卻不管王胡之如何想,上前一步將一封手劄擺在案上:“請修齡兄將此信轉交諸公!悲傷之土,情難久留,告彆!”
“駙馬留步……”
“江內操戈,難稱為功。我倒但願來日有幸能跨江北上,輕取賊首,那纔是男兒應為。”
待他行出來時,便看到堂中坐著一個年青人,鮮明也是熟人王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