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沈哲子便在石頭城迎到了荊、江合共五千人的救兵,自此,建康城總算得以安穩下來。
在這個過程中,以沈家為首的吳中士人個人所閃現出來的那種秘聞和凝集力讓人駭怪。當然沈家的崛起他們早有感受和認知,但更多的是將之當作一個慣例來對待,重視力更多集合在沈充和沈哲子這對父子身上。在他們的印象中,沈家仍然僅僅隻是一個以朱門武宗而晉階的新出流派罷了,並不具有與南北高門相對抗的秘聞。
早在救兵達到石頭城前,沈哲子便慢慢放開了對台城的管束,屬於他的人馬一部分轉移到了覆舟山,另一部分則跟著他來到石頭城。全部台苑隻留下譙王一人,帶領宿衛一部拱衛天子。至於收編的宿衛們,也都托付護軍府。
但這些上風,吳人是不具有的,他們本來就是一群亡國之餘,並冇有一個大義名分能夠獲得遍及的承認。近似顧陸如許的清望高門,上麵另有周、沈如許的武力強宗,時候摩拳擦掌籌辦取而代之。而那些鄉土根底極深的武力強宗,相互之間也是怨望深重,不乏世仇,獲得機遇便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固然這些人借船各有遁辭,但沈哲子內心很清楚他們要去那裡,西向的去見陶侃,東向的去見王舒、郗鑒。沈哲子對此也不決計留難,畢竟他家現在也算一方大佬,再放低身材去難堪這些小蝦米冇意義,來日真正的較量還是要跟這些人各自去見的人選掰手腕。
當然在現在一個如此龐大的情勢下,沈家的勢大也不成能讓統統人都喝彩雀躍,衷心祝賀。有一部分台臣固然也來到石頭城,但目標卻不是來拜見交好沈哲子,而是請借舟船遠行。
跟著資訊的補全,這些人也能越直觀的感遭到時勢中各方權勢的漲消。固然到現在為止,兵變仍然冇有完整安定,但是凡是俱備一點根基認知的,已經能夠認識到今次戰事帶來的動亂遠甚於暮年的王敦之亂。
固然沈家是烜赫一時,但也僅僅隻是當下的勢位罷了。但是真正講到那種認同感,就連陶侃那樣的分陝重擔,世家後輩都恥於為其掾屬,更不要說戔戔一個沈充!
沈哲子固然分開台城轉鎮石頭城,交出了防務大權,但卻並冇有是以而被蕭瑟下來,不時有台臣前來拜訪他,更不乏有一些台臣直接搬進了石頭城來,藉此以表示對沈家的支撐態度。
六月下旬,江州軍王愆期過江北襲曆陽,與毛寶南北合進犯潰南來的祖約,是役豫州軍大部潰敗,祖約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