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子也是非常感念,庾亮智小謀大也罷,慎獨絕眾也罷,能夠帶領其家在時勢中崛起,與琅琊王氏分庭抗禮,其本身的本質和格式是不必質疑的。但他這幾個兄弟,不管是庾冰,還是與沈家親厚的庾懌、庾條,較之乃兄還是遠遜。
“行台救兵至此,維周本日總算得以落拓。”
比及庾冰分開,庾條才感喟一聲道:“以往總覺大兄剛正呆板,不近情麵,現在大兄不在了,卻連家都要散了!”
席中兩人天然明白沈哲子言中之意,所謂真正的磨練,天然是他們庾家在來日時勢中的安排。此禍因他家而起,來日量罪幾分、物議如何,眼下都要未雨綢繆,有所安插了。
“局勢至此,旬日將有變數,曆陽其敗未遠,建康之安危,倒也不必再過分擔憂。”
沈哲子行入出去後,旁人都杜口不言,劉超倒是笑起,在席中特地叮嚀人給沈哲子奉上茗茶。
沈哲子解下佩劍行入殿中,先對上首王導等幾人見禮,然後才就近坐在了大殿門口的末席上。坐在他臨席幾人下認識往中間挪了挪,以示與他劃清邊界。人還是那小我,隻是從本來的文韜武略皆俱的少年俊彥,變成了讓人生厭的熱中於刑名峻法的法家刑徒。
庾條發覺到庾冰的情感竄改,旋即便以厲目掃來,警告他不要再胡說話。以往他在幾兄弟中算是最不成器,但是跟著局勢的演變,特彆在京口建立行台後,那些隱爵人家成為他家在朝的極大助力,他在家中的話語權也獲得了極大的晉升。
聽到沈哲子這題目,兩人微微錯愕,旋即便點頭道:“我們自覆舟山登岸便直接來見維周,倒是得空去拜見。”
庾冰今次入彀,從另一個側麵講何嘗不是在應戰庾懌的權威,要拉攏一部分人另起爐灶,不甘心跟從在庾懌身後。
警告過庾冰以後,庾條又望向沈哲子迷惑道。他與沈哲子之間的交誼,反而要比庾冰這親兄弟深厚一些。以往他所為多悖離大兄誌願,而庾冰倒是深受大兄影響,對他也不乏冷淡與不睬解。而沈哲子倒是與他共同默契,相互攙扶纔有本日局麵。
世人聽到這話,也都紛繁豎起耳朵,石頭城叛軍是懸在建康頭頂的一柄利劍,讓他們寢食不安。並且如果冇有石頭城威脅存在,他們也不必如此受迫於人,敢怒而不敢言。
眼下叛軍攻城,能夠給沈哲子形成壓力的也就隻要曆陽軍本部罷了,至於那些仍歸叛軍率領的宿衛們,不但是在劃水輸出,並且還在時候籌辦投誠。顛末前幾日的疾攻,這兩天石頭城策動進犯的節拍都慢了下來。如果曆陽方麵再冇有救兵援助過來,蘇逸也隻能飲恨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