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杜赫神態又是一黯,他家在關中也是望族,隻是自家這一支捲入匈奴內鬥而受殃及。本來他籌算渡江今後投奔族兄杜乂,卻冇想到杜乂早已經病亡,現在孑然一身,卻不知要如安在江東自主。
鹹和三年,隆冬時節。
這時候,人群中湧出幾個壯漢來,向著那些無人策應者行去。
“年初我便得信,每人遣人在都中各處渡口等候道暉,日月流轉,心中已不敢多想……天幸道暉總算安然到達,使我不負舊誼!”
褚季野拉著年青人的手感慨說道。
很久以後,杜赫才垂垂穩定住情感,繼而便神采忡忡言道現在北地的情勢。匈奴偽趙已經滅亡,取而代之的倒是更加殘暴殘暴的石氏羯胡。現在羯胡勢大難製,早已經占有北地大半國土。
那幾個壯漢行動雖是氣勢洶洶,但神態卻不乏馴良,行到近前時更是滿臉熱切笑容:“你們曆經重重災害,能保住性命度過江來,可見也是積善有福人家,神靈庇佑,害之不祥。不過都中固然繁華,安居卻不輕易。你們寂然站在這裡,想必也是未有去處吧?”
船埠以外便是一片開闊高山,有一片專門構築供士族官員們迎來送往的涼亭聳峙在那邊。年青人行到近前,便瞥見一個身穿青衫、神態簡傲的士人站在涼亭前,臉上更是出現憂色,大步邁開行到那士人麵前,還未開口,腔調已經隱有哽咽:“不料我另有幸能在江東見到季野賢兄……”
那些搭客們連續下船,有的自有投奔之處,或早早便有親朋等待在船埠,一俟相見,便對望垂淚,感慨出身飄零,傾訴思念之情。但更多的則是一臉茫然悲愴站在船埠上,望著麵前這繁華城池,不知將要何去何從,沉默墮淚。
那一群人大多數都是茫然,聽到壯漢們的呼喊聲,下認識便停頓下來望著壯漢們問道:“你們不是在哄人?”
看到這一幕,那些人便不由色變,臉上透暴露些許驚懼悲忿,顫聲道:“你們要做甚麼?我們隻是罹難失家劫餘之人,又無太多財賄傍身……”
船工聽到這話,臉上便透露一絲無法:“隻因傖門太氣人,逼迫沈家隻能用傖……隻能用北報酬佃,才許他家在附近州縣立業。卑賤祖居丹陽,無緣投奔樂土。”
褚季野聞言後,神態間也掠過一絲憂色。隻是貳內心縱有甚麼設法,也向來不風俗在人前宣講,沉默半晌後便扯開了話題:“收到道暉的手劄,我也派人四方探聽,得知尊府於襄陽另有流散家人,已經派人前去去尋訪,不日應當能有動靜。隻可惜穆侯早亡,若知有宗人南來,應當也會奮發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