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此去安居都中便可,鳳居京口,此地隱爵事件絕對不會有何閃失。”
略一沉吟後,他將小女郎拉至案前,指著案上那些冇有動過的餐食:“悲極傷身,惜福才氣永享。人幸有情,心中長存記念,天涯亦是天涯,罔顧碧落鬼域。我要與公主步過甲子,老邁之際相坐庭前,笑談春秋故事,閒看兒孫承歡,未有厭時。相互身心同係,我未曾苛待你,你為何要少食絕食來臠割我心?”
公主低聲乾脆,眼眶中又蓄起了淚水,將腦袋靠在沈哲子肩膀,沉默抽泣起來。
“沈哲子……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吃不下,我、我……”
錢鳳正色包管,繼而又沉吟道:“京口固然內鎮重地,但若都中一旦有急,溯江而上再做照應太受諦視,也不輕易。最好居近常備一旅勁卒,以供郎君調派。若真事發猝然,可保郎君與公主快速離都,我於此地策應,朝夕可歸吳中。”
趁著在京口稍作停頓的時候,沈哲子又抓緊時候與錢鳳談一談更今後的安插。
聽到這女郎較之以往荏弱很多的氣味,沈哲子心中更增憐意,不乏感慨道:“人老是如此,麵前統統隻道平常,倏而不見才覺刻骨銘心。相彆老是猝然,相逢倒是無期。或許有日,我也一定能長伴公主……”
沈家奔喪步隊直向京口,在京口捎上了庾條。
聽到沈哲子這話,公主更是捂著嘴抽泣連連,她背過身去仰起臉來,擦掉臉上的淚水,很久以後才轉過身來,擠出一絲比哭還要艱钜的笑容:“我要吃菱粉粥,就像你在曹娥江上親手給我剝的菱子,隻是你不能再禁止我往裡添糖……”
想到此節,沈哲子心內便有了危急感。且不說他為了娶公主破鈔的那些精力,單單這段時候相處下來,對於這個嬌憨霸道以外亦不乏溫軟順服的女郎也有了頗深的豪情,如何能夠答應太後在此事上做文章!
“有次我與阿琉爭論,他總言秦淮河要比大江寬廣很多,我自知他是錯的,他卻不肯認錯,鬨起來後我將墨潑在了他身上。過後母後懲罰我,抄了兩天的女誡。父皇曉得這件事,便瞞著母後帶我去石頭城,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