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道這位新上任的主官,徐茂也是一臉感慨:“郗公今次來京口,應是有弘願要伸展,然節同時異,物是人非,如此激進手腕,令我等泉陵公舊屬很有進退失據之感。我也隻是在驅逐郗公之宴拜見一次,至今都還未得召見。”
見徐茂神態轉為凝重,沈哲子便又笑語道:“我今次來此,恰是應庾君之情,為隱爵之事得救。若能成事,不但京口局勢能規複古觀,各家聯絡也將更抓緊密,贏利更勝往昔。”
沈哲子也知這群流民帥隻是嘴上窮橫,實在並不敢拿那群高門如何。
“不知哲子郎君謀從何出?又需求我做甚麼?今下之局,我們這些京口小民已經不敢再期望能有更好局麵,隻要能夠保持住過往局麵,便已經值得道賀了。”
起初徐茂擅離職守,私往嘉興與沈充合力剿除嚴家,過後固然獲得朝廷嘉獎,但私離職所也是不爭究竟,因此更受劉遐部眾架空,乃至就連沿江督護的職位都被消弭。
將沈哲子迎入自家府中,相互坐定後,徐茂禁不住感慨道:“起初士居兄傳信,囑我應早謀善處。恰是以指導,我才棄京口而轉治丹徒。泉陵公之喪,雖未能親往記念而憾,但由此也避開淮上之亂,製止了無謂的紛爭攻伐,也是一樁幸事。”
現在徐茂也不是外人,因而沈哲子便將這個隱憂道出,把僑門士族籌算叛逃南遷的設法奉告給他。
聽到徐茂的表態,沈哲子表情垂垂變得輕巧。實在郗鑒此時來坐鎮京口,於他而言也是一樁功德。他要停止隱爵改製,之以是等閒不敢有所行動,要比及諸多物質調配籌辦充分纔敢動議,就是擔憂或會碰到的反彈。
固然有感於此,但沈哲子卻並不感到慚愧,他壓根就不感覺現在台城那一套統馭手腕能夠將流民帥的戰役力和潛力完整闡揚出來。
聽到沈哲子這個題目,徐茂神態更加感慨:“郗公本是仁厚父老,能來京口坐鎮,我等也是蹈足而迎。然此公到任後,所行卻大負人望,政令察察,讓人很有苦不堪言之感。起初我與軍中資友會麵談及此事,多數有感於此,隱爵享利已是積久成俗。郗公若真強要改轍而行,實在不是甚麼幸事,民氣望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