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隊宿衛的率領也不是陌生人,就是當年將沈哲子帶入他教員紀瞻家的紀況。紀況還在行列中束縛宿衛禁軍謹慎防備,萬勿被亂民衝撞到公主儀駕。
沈哲子聽到這話,頓時大汗,這女郎年紀固然還不大,但心機的敏感較之懷春少女也不遑多讓,到現在都念念不忘此節。
沈哲子沉吟半晌後,又說道:“公主倒也不必下車,先把樊籬拆下,車駕繞行一週便可。”
聽到這周女史反對,沈哲子倒也不如何介懷。他隻是不準人在家中滋肇事端,挑釁是非。至於她們真為公主考慮,反而是值得鼓勵。
“無妨事,我郡中村夫也頗知禮,不會鼓譟肇事。”
公主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透暴露躍躍欲試之色,神情更加振抖擻來:“我真能下車去看一看他們?”
除此以外,更首要的是現在長城縣這些人家,諸如錢氏、陳氏等等,可都是跟在沈家身後討餬口。錢氏自不必說,老爹沈充多年前還是錢璯麾下小馬仔,與錢鳳更是存亡之交,固然錢鳳這一脈已經遷往餘杭,但本來的宗族乾係都還儲存著。
鄉民們看到車上並立的沈哲子與興男公主,垂垂有所騷動,人語鼓譟聲高文。長城縣那幾戶人家站在行列最火線,看到這一幕後,便鼓譟隨員們大喊道:“沈郎新婚,恭賀大喜!”
火線賣力開道的送親宿衛禁軍看到如此多的公眾堆積,神采都變得凝重起來,原地鑒戒護住公主車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