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坊外是一道河堤,河堤上遍植柳木,柳葉枯黃,不似春夏時翠綠敬愛。沿著河堤前行一段間隔,紀友便看到火線有一棟棟房屋擺列井然有序。看著倒是整齊齊截,卻失了莊園修建風韻多變的意趣。

婦人們並不知這位老先生身份,但既然是小郎君客人,便也由之,間或笑語諷刺一下葛洪陌生的行動。這位老先生就是小郎君所言,朱紫皆是眼巧手拙之人。

姚家做事比沈家要大氣,直接追溯太古,封自家祖宗九州神主,過後又感覺過於虛空,逐次降落標準。今次再來沈家,已經不敢再封舜帝了,故紙堆裡翻出不知那一代的祖宗,誣捏為吳興陰府之君。

“無妨,閒人罷了。文學你舟車勞累,我已經讓人備下餐食,且先用餐。”

“醴泉穀?莫非真有醴泉甘露湧出?我倒要去看一看。”

聽到紀友這麼說,劉長趕緊讓人備下牛車,然後引著紀友削髮門往不遠處的武康山穀去。

姚家人從腐敗就來沈家拜訪,但願借沈家之力為自家祖宗揚立名譽。他家雖以舜帝血裔自居,但畢竟過於長遠,怪誕不經,也無神異之事傳播,難以壓服村夫。

“仆下屋舍?”

年前改進一場,實在結果並不很大。加上當時醴泉真漿在吳興激起餘波甚大,沈哲子乾脆姑息著用,借現成的工藝,不計工本印刷了一批門神年畫,趁便加上一段神異故事,分發給武康境內鄉民。

這真是豈有此理!沈哲子這麼會玩,也隻敢給自家祖宗封個武康山神,姚家大口一張就要讓沈家祖宗做其部屬,沈哲子懶得理睬他們,因此隨便就打發了。當然首要還是姚家人丁氣大脫手吝嗇,不肯費錢,隻言沈家若肯幫手,與沈家攀親之事能夠籌議。

“無妨。”

名之為醴泉穀的這座小山穀,現在已經被開辟出來,四周皆有籬笆環繞,遠瞭望去便看到瓦房屋頂。牛車駛過籬門,便有兩名莊丁上前攔住,賣力趕車的劉長轉頭對紀友歉然解釋道:“我家小郎立規,穀內隻許步行,紀郎君不要見怪。”

紀友聞言後便下車,客隨主便。方纔下了車,便聽到穀內傳來一個宏亮喊聲:“何為仁義?”

葛洪正在用個手搖小磨研磨豆漿,興趣盎然的模樣,對沈哲子的問候充耳不聞,欣欣然似是找到人生真諦。沈哲子見狀,便也由得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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