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久呆呆地凝睇著藤吉郎的臉,隨即裁開一張美濃紙,做成一冊賬簿。
“我想向大人借用五個機警的人去買大醬。”還未落座,藤吉郎便道。看到梁田詫異地盯著他,從速彌補:“信長大人已經決定據城一戰,彼時需求大量的大醬。”
“不。”藤吉郎悄悄搖了點頭,“不。今晚就在我房內慢飲一杯吧。”
那人一臉茫然。“有酒,但冇有菜。”
“甚麼賬簿?”
藤吉郎分開梁田政綱居處時,已是晚戌時四刻了。但他並不在乎,對借給他的五個軍人道:“從明天開端,你們就是我的家臣,要遵循我的唆使行事。”他的口氣像是在經驗兒子。接著,他又來到林佐渡的居處。林佐渡的居處也在三道城內,大門非常壯觀,門禁森嚴。一棵古鬆遮住大門,聽得見貓頭鷹的鳴叫。藤吉郎聽到那叫聲,不由笑了,他想到神采嚴厲的林佐渡竟有些像這貓頭鷹,而這隻貓頭鷹一向以為本身是織田氏的中流砥柱。
“還不到新年,這隻是個買大醬的跑腿帳本。”
“我要去買大醬。”
“這不像是梁田大人所說的話。我固然不曉得大明、天竺的環境,但在我日本國,和醬湯冇有任何乾係的人,恐怕找不出一個來。誰不喝醬湯……”藤吉郎笑了笑,國中,有些人是醬湯製作妙手,大量的人則非常喜好醬湯。
“但如果他們將大醬藏起來不賣,該如何是好?”
“恰是。”藤吉郎神采峻厲地從腰間解下帳本。
“我不便明言。總之此事不容遲誤,請叮嚀開城門。告彆了!”
“有酒嗎?阿虎。”藤吉郎對一個尚留有額發的年青人道。
藤吉郎擺了擺手。“買大醬就是買大醬。”
“上酒!來客了,來客了。”藤吉郎在房前大聲呼喊,轉頭看了看五人,高興地笑了。
這時,傳來藤吉郎對勁揚揚的宏亮聲音,“守門人辛苦了。把好流派啊!”
“誰也冇說,是我看出來的。”藤吉郎的神采頓時嚴厲起來,“能夠要到鳴海、笠寺一帶買大醬,乃至跑到寧靜和刈穀城一帶。請借給我四五個機警的伴計。”他將賬簿翻開,手裡彆扭地握著筆,“究竟借用哪些人?我要記下他們的名字……”
“有人嗎?”藤吉郎曉得鬆樹下站著守門人,大聲向裡叫道。守門人吃了一驚,走過來問道:“甚麼事?我們仆人已經安息了。”
“不敷不敷。”藤吉郎直點頭,一本端莊地說:“信長大人要據城一戰。如此一來,城孃家臣們的家人也要搬進城來。大米小麥或許夠了,但大醬不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