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方纔居中的大將,就是傳言中的向都帥了?”有人訝聲道。
“隊長,你曉得是誰?”部下的一乾鄉勇,頓時來了興趣。
看著向訓,正值丁壯,比起往前,鬍子稠密了很多,劉承祐指著在場諸將道:“在坐的將軍們,有些熟麵孔,也有些朕不熟諳,星民,不給朕先容先容?”
其人所慮,倒也能夠諒解,恰是打碾麥糧的時節,一個成年的男人勞動力,對家裡的感化是很大的。
說著,隊長不由斥道:“你們這些無知小兒,竟然還想上前反對查抄,真是無知恐懼,那是你們能查的嗎,若不是我攔著,隻怕你們性命難保!”
但聽其言,隊長不由拍了下他腦袋,罵罵咧咧的:“你還敢有牢騷,你覺得某家情願嗎?官府的號令,誰敢違背。都記著了,天子駕臨長安,我們是包管治安,以免讓亂賊驚了駕......”
“星民此言差矣!”劉承祐擺擺手:“諸君不避辛苦,為國交戰戍邊,即便真有華清之奢糜,卻也難配諸君之功績!”
落日之至,洗儘灰塵汗臭,換上天子所賜夏衣的將帥們,這才劃一進入花圃,一齊向劉承祐施禮。場麵顯得不那嚴厲,劉承祐舒暢地坐在一方石凳上,草坪上籌辦好了矮紮,態度親和地表示眾將落座。
日晡時分,太陽西垂,所開釋出的光芒,已然不那麼熾烈。雍王府內,一陣熱烈,庭前院後,以向訓為首的一乾西南將帥,都卸甲脫衣,在宮侍的服侍下淋浴淨身。冇錯,邊將之來,劉承祐親身叮嚀,讓宮人服侍,給他們洗塵解暑。
“某說你們這乾後生,目不識丁,連個‘向’字都熟諳嗎?”在世人的目光諦視下,鄉兵隊長內心獲得一陣滿足感,老氣橫秋隧道:“看到那麵高豎的旗號了嗎,在關隴,能樹此燈號的,可隻要一人。”
“應當是了!”隊長有些自傲,說:“方纔他身邊,有好些人,都身著寶甲錦袍,在軍中,非初級將領不能穿戴,若不是向都帥,另有誰能得此拱衛。”
冇過一會兒,隊長的聲聲響起:“冇題目,放行!”
不過見世人都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向訓也就緩了緩,說:“擺佈已至灃水,輕騎可渡,那便歇歇,喝點水!”
一乾人,走至水岸林蔭下,稍作納風涼。指了指股間,向訓苦笑道:“好久冇有如此急行趕道了,這腿間髀肉,都有些熬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