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聲到人至,抬眼,隻見劉天子已然入內,一臉平和的笑容,身邊儘是些常服的衛士。
對於金陵夜市,劉天子的興趣並不大,隻是信步而遊,撫玩一番南邊風采。他存眷的,仍舊是朝廷對江南的統治環境如何,士民對朝廷的態度又如何。
打量著這個親信重臣,人到中年,樣貌氣質都有了翻天覆地的竄改,獨一讓劉天子感到熟諳的,還得屬那眼神中所透暴露的恭敬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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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一會兒,劉天子又說:“聽聞鐘謨身邊,堆積了一乾江南舊臣?你感覺,他們是否有結黨之嫌?你同此人,火伴管理江南,可有困難?”
“兩百五十萬貫夏稅,承擔重嗎?”劉承祐翻看了一番王著所閱公文,是姑蘇那邊關於夏稅的彙報,也就隨口問道。
與在河南的巡查分歧,駕臨江南,劉天子是大張旗鼓,陣容浩大,儀仗齊備,禮樂隨行。揚州海軍,全軍出動,以作保護,龐大的陣仗,幾近引得江南震驚,其勢幾與當年漢軍渡江普通。
作為江南道最大的官員,王著像個導遊普通得以侍駕,此時聞言,接話道:“江南再是富庶繁華,那也是偏安之所,宮室修建裝潢得再秀美,又豈能於東京之雄闊相提並論?”
重視到劉天子的目光,王著拱手道:“請陛下升殿,江南官民渴慕陛下恩威久矣!”
“免禮!”劉承祐伸手虛抬,輕笑道:“朕這個不速之客,打攪之處,可要包涵啊!”
至江南,劉天子也一改此前“不擾民”的氣勢,整座金陵城在江南官府的構造下,停止迎駕。天子鑾駕,在數十萬江南百姓的諦視下,穩穩入城。來自北方的征服者,以一個強勢非常的姿勢,踏足他曾經多年渴求的國土。
“朕曉得!”劉天子淡淡一笑:“當年太子回京時,就曾在朕麵前誇過此人!”
“朕內心稀有!”能夠感受獲得,王著的體貼發乎至心,止住他,看了看書案上的公文以及酒壺,劉天子說道:“還是這麼好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