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祐一身潔淨的黑龍袍,頭上高束帝冠,危身直立,皇後、貴妃俱正服被身,一左一右,服侍在側,四名皇子也穿戴標緻華貴的蟒服,站在女牆後邊,全部場麵顯得很正式。
“羅兄此言何意?”董遵誨問道。
夏陽高懸,照得關城的牆垣發亮,彷彿給這座堅毅豐富的軍事堡壘披上一層光鮮的外套。關樓上,漢天子再度登臨,不過這一回,並不是為了巡查關防,而是為了等候北來的高朋。
在任兩載,剿匪肅境,乾祐四年秋,遼帝耶律阮率雄師南下,朝廷下詔備戰,董遵誨率部下調往元城,屬北麵行營,籌辦對遼作戰。不過跟著火神澱之亂,漢遼媾和,也就冇能撈上建功的機遇。
羅彥瓌嘿嘿一笑:“董兄,你也說了,這天下另有誰能得陛下如此厚重,親登城垣以候,昨日又是鑾駕北迎。哼哼,不過這等重恩,可不必然是功德,我但是不敢戀慕......”
當千員燕騎南來,劉承祐不假思考,直接帶著人下關,城門大開,直至吊橋前等候。
對於天子這番安排與行動,群情的可不但董羅,其他的北軍將領,也多少有些腹誹,不過都不敢大聲張揚。安審琦間隔天子近些,不過老帥意態安閒,冇有一絲不耐,乃至還帶有少量平和的笑意。
迎著天子的目光,崇高妃當即搖點頭:“耐煩我有的是,再兼官家都在此,我又有甚麼多說的。隻是官家對燕王的看重,有些令人吃驚罷了......”
麵對漢帝那一臉暖和的笑容,趙匡讚雙目當中儘是打動:“臣德行陋劣,怎敢勞陛下如此信重,親身迎候,萬不敢當。還請陛下迴鑾!”
燕騎的本質當真是很高的,聞令而動,令行製止,整整齊齊地落馬。
聽董遵誨之言,羅彥瓌倒是連續淡定,心態放得很平,應道:“如何,董將軍是戀慕了?”
邊上,與天子一家子一道的,是此番前來瓦橋關謁君的將帥們。不過,相較於劉承祐一家的安靜,將領們可冇有那麼安穩了。
有兩個哥哥表態在前,劉晞與劉昉冇有作話,仍舊安溫馨靜地等著。
“我要陪爹爹一起等!”劉暘說。
“大王,就我們兩人?”趙思綰稍露遊移。
另一側,符後當真地想了想,溫聲道:“燕王為國鎮戍幽州多年,對北邊的安寧有大功,但功與酬當相稱。天子之恩,重如山,深如海,但是山崩海嘯,則足以摧人,過猶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