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祐徐行跨過慈明殿門,根基疏忽麵帶嫣然,矮身施禮的宮娥。
“嗯?”劉承祐低頭,稍顯獵奇地看著本身這個兒子。
劉承祐沉默,他當然是記得的,輕撫著劉煦的腦袋,欣然道:“一晃,穠哥都快滿三歲了。”
“你說說,這一年來,一共見過穠哥幾次?再忙於政事,也彆健忘另有個孤子在慈明殿!”李氏當真可貴訓一次劉承祐,嘴裡說著,看向長孫的目光更添幾分顧恤之情。
稍作考慮,劉承祐對李氏道:“娘這番顧念之情,諒解之心,我豈能不知?你的顧慮,我也有所考慮。皇叔那邊,鎮守河東,我很放心;慕容皇叔,聽其有斷獄之能,待其自河東歸,我成心讓其到大理寺典獄;劉贇雖顯軟弱,但勝再沉穩,聽得進人言,到一大州任鎮守,還是綽綽不足的,我還是會用他的。三郎也成年了,待吳越公主來京,結婚以後,我也成心給他份差事,讓他為社稷出一份力。”
聽其答覆,李氏鳳目深凝,盯著劉承祐瞧了好一會兒,隻可惜劉承祐始終保持著那副淡然。很久,李氏輕歎道:“官家,是更加像個天子了!”
劉煦小眼神有些躲閃,一手抓著小片桃花糕,遞到劉承祐嘴前,小手尚且有些顫:“爹爹,吃......”
從李氏的語氣中,劉承祐聽出了一些心傷之感,故意欣喜一番,卻又不知從何提及。
“你現在,後宮美人漸充盈,不知是否已然健忘了耿淑妃。我對她,是有所慚愧的。”李氏歎了口氣。
太後是更加雍容華貴了,一舉一動,都透著母範天下之姿,令人愛護。正在親身侍弄皇宗子劉煦喝粥,瞥了劉承祐一眼,並未理睬他。
劉承祐一攤手:“兒子豈敢,又何必欺瞞於娘。”
聞言,劉承祐彷彿也回想起了耿氏,深呼吸一口,道:“他日,我帶穠哥去他母親陵前祭拜一番。”
從去歲開端,先是因滅佛之事,後又因李氏親貴連續解權,連番的行動,不免讓太後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