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己嘴唇泛白,神采陰霾,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拱手以一種衰弱的聲音對李守貞道:“節帥,部屬身染沉痾,此來是欲請辭的。”
路過汜水縣的時候,見千古名關,劉承祐心有所感,發令前去樞密院,著其議事,遣將領禁軍精銳駐守。這,又算是史弘肇守西京的一種製衡吧。固然史弘肇不見得會出甚麼大題目,畢竟這個期間處所兵變真的不是太講事理,但有備無患,廟算嘛,總歸要考慮得全麵些。
時下,穀雨已至,鄭州的春耕事件,根基上都已結束。以水溝淤塞之故,這兩日,景範正構造著不算多的民力,於州內幾道主渠停止疏浚,以便灌溉。對此,州內有官吏反對,因為完工程,不止要耗人力,還要耗賦稅,而府庫空虛。景範則力排眾議,儘府庫,也要行利農之事。
“病來得俄然,不測之災,非部屬所能預感。”趙修己苦澀道。
京畿官方的情狀,經劉承祐清理了這一番,明顯有所好轉,固然遠遠談不上大治,但是,起碼穩定下來了,劉承祐要的就是穩定,讓百姓們好好給他種地。
待趙修己退出後,李守貞了立即討厭地分開房間,滿臉的倒黴,命人打掃屋子的同時,吃緊忙忙地去沐浴。
將立夏。
此次西巡,懲贓官,治惡吏,打擊勳舊豪右,整不良之風,釋地盤,增籍戶,鼓勵出產,綏寧民氣。召撫節度,安插河中防控扼。細細算下來,倒也做了很多事。
“節帥對朝廷諸多疑忌,叛意已盛,勸止不得。然其欲以河中一隅之地,抗天下之大,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禍事不遠也!”
此僧號“總倫”,善於占卜,出入於節度帥府,被奉為上賓,把李守貞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有李守貞的手令,風陵津北岸的守卒,乾脆地放行了。這類時候,南渡以後,直接被潼安軍收押查問,楊業得知動靜,延請之。故鄉是回不去了,無法之下,趙修己隻得臨時居住於潼關楊業帳下。
新的防備使景範已然就任,接掌軍政,措置碎務,已入正軌。此前,劉承祐已在洛陽訪問過景範,親身考查。就如旁人所描述的那般,這是個剛嚴信重之人,年過不惑,特彆期間下的宦海浮沉,略微磨去了其棱角,但言談舉止間,仍舊透著些許內斂的強勢。
邊上,正教唆著弟子清演算法器的總倫,走上前來,施了個佛禮,說道:“看來,是洛陽傳來好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