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馮延巳之言,李璟是下認識地點著頭,臉上的躊躇少了很多,想了想又問道:“但是,遵循北漢所議,篡奪楚地後,潭州以北,悉歸北漢,而我朝隻能拿南邊那些瘠薄之州。北漢小天子的胃口,彷彿有些大了!”
到了宮中,陶穀規複了他凜然之色彩,隻是在麵對馮延巳之時,眼神有些閃動,不敢與之對視。也就導致,在與南唐君臣和談攻楚的過程中,就有些勢弱。
“而此番針對湖南的行動,是北漢天子趁把握軍權的樞密使郭威巡邊之際,強行命令列動。也未派開封的禁軍,而是直接擬製命鎮守襄州的安審琦出動了兩千人。”
“哈哈!”李璟也樂了,以一種挖苦的語氣道:“漢帝用此等好酒貪色之報酬使節,隻怕也是個華而不實,好大喜功之徒。”
對於陶穀此次出使,劉承祐是授予了全權的,讓他全權忽悠南唐,行這訛詐之策。
南唐君臣固喜,卻不知,不管商討出個甚麼成果,於劉承祐與漢廷而言,都無所謂。
陶穀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時,方纔醒來。宿醉的滋味並不好受,嘴裡酸澀非常,胃嘔臭氣。兩手所撫處,儘是細緻柔嫩的觸感,又麻又酸的腰背,提示著陶穀昨夜的龐大耗損,並非他這個年紀的人所能放縱了。
回到船艙,叫來馮延巳送的那兩名舞姬,陪他喝酒玩耍。賞識了一番歌舞,陶穀讓此中一名美人坐到本身身邊來。
以陶穀的眼力,能發明此地險要,是用兵之所,卻看不出其防備如何。當然,他也並不在乎。
細節上的商討,陶穀顯得斤斤計算,但每相稱頭,都顯其弱,底氣不敷。
“陛下,當訪問一下那陶穀了!”馮延巳提示道。
白衿之上,兩朵素淨的血紅非常吸人眼球,陶穀明顯是賺到了。
“陶穀所言非虛?”
公然是高門培養的歌姬,年紀雖小,還算機警,聞言,當即泫然欲泣,跪倒道:“婢子二人,身心已屬於仆人,豈有異心?”
馮延巳的話,讓李璟再度墮入沉思,過了一會兒,兩眼當中竟暴露一絲蒼茫,明顯,他有些走神了......
不過在北渡之前,南唐宰相馮延巳遣人,給陶穀送來了幾份禮品,雖未親身相送,但還算有誠意。
固然錦榻的柔嫩,舞姬的嬌媚,都輕易讓人流連忘返,但陶穀還是老臉發紅,倉促忙忙地好好衣服,丟下兩名美姬,不及讓服侍洗漱,便出門去。
馮延巳再度給其打氣:“陛下,以臣觀來,陶穀此人,略有文才而操行鄙薄,臣以酒水迷之,美色誘之,其所言者,當失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