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常思這麼一說,郭榮眉宇深蹙,神采有些凝重了,當然,他也很快想通了樞紐。關鍵還在“劉銖案”,天子差王景崇查察處所犯警,相州過後,猶不罷休,劉銖的了局在前,剩下的節度們,豈能不驚、不憂、不懼。而作為王景崇下一目標的常思,則更如驚弓之鳥。
東都城外,已然成了一座龐大的工地,開封城擴,從東城建起。開封府一次性,便征召了上萬的民夫,東京及其四周的工匠則稀有百,來自各地的石、磚、木料,是一船一船地往東京運輸。
劉承祐對劉銖安,對王景崇,持包涵含混態度。但是,北麵的動靜,在朝中,倒是複興波瀾,禦史言官,爭相上表,以王景崇肆意妄為,逼死節度大吏,請劉承祐召回王景崇問罪。
當然,在王景崇這邊,又是彆的一番說辭。針對劉銖的苛政亂法,斂聚害民的罪證,彙集得倒很齊備,確有其事。關於劉銖之死,王景崇則淡而化之,說他看管忽視,懼罪他殺,請劉承祐懲罰。很較著,王景崇是欲自取小罪,而免大過。
劉承祐本身都冇成心識到的是,因為城建工程,倒又催激了一波貿易繁華。因朝廷政策寬鬆的乾係,東京的貿易氛圍是更加稠密了,天下商賈雲集,財產逐步積累於此,隻待甚麼時候,政策收緊,收割一波......
“陛下,相州密報!”帶著少量不痛快,回到崇政殿,張德鈞前來稟報,遞上一封密奏。
劉銖案,就這般草草結束,清楚罪孽深重,但顛末王景崇這麼一攪,結局卻不免令人哀傷,或許就是,死者為大吧。
郭榮現在有四個兒子,兩個小的,還冇斷奶。一家四口,進食間,仆人來報,有客訪,一個讓郭榮驚奇的來客,潞州昭義兵節度使常思。
下得車駕,郭榮咳嗽了幾聲,仆人趕快取過一張外袍,給他披上。府堂之上,其老婆俱在,食案上,飯菜已然備好,兩個兒子昏昏欲睡,明顯等待多時。
緩緩地將信紙收起,漸漸地摺好,放複書套,而後讓張德鈞拿來宮燭,直接燒了。
見到郭榮,都來了精力,郭妻劉氏,一麵驅逐著,幫郭榮解下外袍,收起,同時叮嚀著仆人:“將飯菜拿去熱一熱,籌辦熱水洗漱!”
劉氏乃郭榮嫡妻,賢惠貞德,二者豪情很好。看著仆人拿飯菜去加熱,又看了看兩個饑腸轆轆的兒子,連施禮都顯得特彆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