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祐順手拿起一張實務卷子,看了看,關於刑案的,答覆了很多,書法標緻,引經據典,內容詳確,總結而來,就是一個詞:依律判刑。但是,就是不落到實處,如何依律,依哪條律,判案流程,重視事項等,一字未提。
“這是入秋以來,第二批,總計九十七人,皆已經刑部查檔,大理覈驗,罪證確實,判罰無異!”李昉簡樸解釋著。
每逢春季,劉承祐表情都不錯,畢竟收成的季候,氣候爽人。劉承祐精力開朗,翻閱刑刑部所呈,秋決名單。
漢宮當中,已然籌辦著中秋節慶,劉承祐履至集賢殿,這裡是集合批閱考卷的處所。批閱的考官,除了主考和凝以及兩名翰林以外,都是自題涉司衙抽調來的乾吏,各審其題,遵循非常製打分。
說著,瞟向中間一名,風采翩翩,嘴銜笑意的青年,問:“盧郎君,觀你氣定神閒,安閒不迫,想來是成竹在胸了?”
“熟記《孟子》的考生,此番榮幸了,四書之文考題,大多出於此!”一人感慨道:“早知如此,定當強記一遍。”
“開考期近,需請陛下,儘快製定題目!”李昉又道。
“建國以來,通過製舉,所選才士,已有一千多人了吧!”劉承祐撫須問道。
“嗯,朕曉得了,你去忙吧!”
“陛下立法懷仁,奸吏商民不感其恩,心生貪慾,冒犯法紀,隻需依律措置便可,陛下不必過於介懷!”大略覺得天子內心不痛快,李昉開解道。
“讓這些讀書人,答此類題,是否太難堪他們了?”劉承祐問和凝。
如往歲一樣,大部分的士人都是報考進士科,並且比例逐年上升。幾名年青的士子,連袂而行,一起暢談。
“恰是!”李昉說。
“大漢建國六載,局勢日趨穩定,聖主臨朝,欲廣召賢才以興國。陛下撥亂反治,正視士人,已是人所共知的事。天下賢才,豈能不欣然神馳,投效朝廷!”李昉答覆道。
“思及國初之時,民有犯私鹽、酒麴者,無問多少,悉抵死。朕以此法過厲,是故詔令,以儘量論罪量刑,使其有差!”劉承祐說道:“卻冇想,如此一來,私運者不加少,乃至有變本加厲,表裡勾搭,盜賣國財,以牟私利!”
“人數很多嘛,天南海北,連淮南、坊州,都有人來!”劉承祐輕笑道:“今秋製考,讀書人很主動,熱忱高漲嘛!”
“你這還算好的,我所答題,竟是問粟米之耕作,這讓農夫來答,豈不更好?”一人語氣中儘是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