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熙載那邊,漸漸地行走在冷風中,前去宣政院,抬眼望著寡淡的天空,腦中閃現出方纔殿中的景象,心中無窮悵惘。
李璟明顯也不肯意韓熙載在這邊礙眼,粉碎氛圍,微醺的老臉上暴露一抹寬和的笑容:“韓卿勤於公事,方有朕之安寧,卿可自為!”
宣政院也不去了,出宮回府,呼朋喚友,備酒飲宴,娛情娛己......
衝突的心機,占有著韓熙載心房,冷風彷彿映照著表情,走著走著,就失了道。環顧金陵都麗的宮廷氣象,韓熙載仰天長歎,終究化為寂然。
“陛下,院堂另有公事,容臣先行辭職!”見殿中,酒照喝,舞照跳,韓熙載滿腹的無法,躬身一禮,彷彿急於擺脫這滿殿的“烏煙瘴氣”,保持本身狷介孤單的品德。
“臣辭職!”韓熙載再拜,而後佝身而去,隻是在出殿回身時,甩了一下袍袖,彷彿在宣泄著本身的憤激。
但是,李璟對他韓熙載的知遇之恩,又是實實在在的,也給了他發揮的餘地。對於李璟,韓熙載又實在恨不起來。
當然,有一點能夠肯定的是,因為李景遂這非普通滅亡,金陵朝堂,又將掀起一陣動亂政潮。聰明人,都將李景遂之死,聯絡到了李弘冀。
躲到潤州去,就能製止懷疑了?怕是不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故事......
李璟認出了來人,乃是晉公、洪州多數督李景遂的屬官,見其狀,心中一個格登,酒也不香了,略顯嚴峻地問道:“卿為何來,作此打扮?”
未己,以晉公李景遂身亡之故,李璟命令,在唐宮為其弟發喪,金陵官吏,悉數舉哀,並急遣人往南昌府,迎其棺槨北上。
李璟話裡,滿滿的失利情感,能得一時之安,享一夕之樂,已然滿足,又那裡還需甚麼長視遠謀。
“好!”李璟對鐘謨的態度很對勁。
其言落,滿殿皆驚,一時寂然。
究竟上,南唐與後蜀,非常相類,文教昌隆,經濟富庶,軍隊孱羸。但論弊端,南唐更甚之,地盤兼併嚴峻,基層的百姓生存艱钜,在割讓江北以後,環境更是急劇惡化,很多在江北有嚴峻好處的勳貴、官僚,不得不在江南設法彌補喪失。
龜*殿中宴正酣,酒入飛騰,君臣放浪形骸,展喉高歌之際,一名額纏白巾的官員,滿臉悲切,在內侍的指導下走了出去。
聞言,韓熙載麪皮抽搐了一下,沉聲應道:“是!”
李璟一時愣住了,隨即身材一繃,手裡的酒杯被打翻,人差點閉過氣去。在內侍的攙扶下,方纔漸漸地緩過來,很快,淚灑宮殿,嚎啕大哭,高呼“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