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視到李重進眼神,郭榮點了下頭,說道:“這一仗,護聖軍確切打得不錯,我在濠、泗,都有耳聞,護聖軍為諸軍俊彥!”
說著,郭威不由有些慨歎:“然有盛極而衰之言,亦有休咎相依之說,位尊權重,名盛譽隆,於我家而言,卻不得不謹慎,懷惜福戴德之心。
“那就多吃點!不敷,我再讓人籌辦些!”張氏長官上,含笑以應,衝三人道:“你們在淮南兵戈,相公是夙夜憂心,惦記不已,現在無缺返來,可放心了!”
見狀,還是張氏出聲控場,說道:“瞧你們,百戰返來,可貴上一次府,回一次家,酒食之間,還不忘議論軍國之事......”
陛下禦臨以來,河東舊臣,史楊王二蘇,昔日高朋滿足,來賓盈門,現在卻老景苦楚,令人唏噓,郭家卻不能不引覺得戒。
在朝中遷職,結果不必然好,還不如到處所上,辦點實事,也免得在京中招風,惹人諦視。
淮南大勝,天子還朝,牽動的是全部天下局勢,而於東京的高官重臣們而言,北漢朝局竄改,則更受存眷些,畢竟切身憂關。但海潮滾滾,身處其間,能保持復甦腦筋,長遠見地者,畢竟是少數。
而郭威本身,也還冇有放棄功業之心,繁華繁華是有了,青史丹書上,卻另有所求。激流勇退,是勇氣聰明,但畢竟可惜。
郭威返來,已然很晚了,正見著堂間景象,仆人還奉養著,世人皆起家迎拜,唯有李重進,酒喝多了,勸也勸不住,顫顫巍巍的。
張永德彷彿會錯了意,嚇了一跳,忙道:“婦翁何意?作何籌算?”
聞言,郭榮起家拘禮,表示感激,李重進張永德二人,也跟著施禮。
“我起於寒微,跟隨太祖,方有所成。昔日在河東,申明未揚,及至建國,遭到兩朝天子所信重,委以樞密,付以重權,位極人臣!”郭威麵色平高山陳述道:“幾年下來,郭氏宗族、故舊,在朝、在軍、在處所,為將吏者,足有上百,聲望隆著。
聽張永德這般謙下,李重進舒暢了,哈哈大笑兩聲,不由瞥了眼右首的郭榮一眼,微露對勁之色。
聞此,郭榮稍作遊移,但迎著張氏有些期盼的眼神,還是應道:“是!”
郭威言罷,郭榮連連點頭,說道:“父親年事已長,為人子者,何忍於心?還是我離京吧!”
郭榮道:“兒早有此慮,不過以我之見,天子行事,雖顯涼薄,但度量恢弘,誌趣高遠,雄圖大略,隻要經心幫手,專於王事,再束縛行動,當不致有禍。眼下,還遠談不上功高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