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祐也是不急不緩地,雙膝著地。餘光卻瞥向那帶頭的人——郭威。這廝,前次堂議還不置一詞,這一次,卻又是搶在統統人前麵......
“回大王,起碼在契丹主看來,恰是如此!”王峻接著話答道:“末將覲見契丹主,其對大王多加讚譽,言當年出兵幫手晉祖代唐之時,便看出大王不凡。言語間多加親厚,下詔褒美,又呼大王為‘兒’——”
並冇有禁止部屬們表達氣憤,劉知遠端坐好久,方纔長感喟一聲:“至本日方知,契丹政亂,竟至於此!中原生命之苦,竟至於此!胡虜,果不能治中國!”
“至於諸位,都散了吧!”說完,劉知遠便離席而去。
大抵是發覺到“戲肉”來了,邊上的劉承祐一下子來了精力,腰都挺直了,望著王峻,想要聽他講講此時中原的環境。
這時,一道魁偉的身影站了出來,三兩步跨至中心,大聲跪請道:“中原淪喪,胡寇虐行,天下憤然。大王當四海之望,還請速加尊號,正位天子,出兵南下,以擊胡寇,以解生民危難!”
王峻輕咳了兩聲,將早打好的腹稿,朝世人說來:“契丹主入汴以後,契丹主最大的失策,便在於‘以胡法治中國’。”
聞問,王峻淡定一笑,朝前半步,向劉知遠解釋著:“大王,此拐但是有些說法的。遵循胡法,唯有優禮大臣,纔有資格獲得此犒賞,如同中原幾杖之賜。哪怕是契丹貴族,也甚少有人得此賜給,效力契丹的漢臣中,也隻要燕王趙延壽曾獲此拐。末將北歸程中,所過城池,契丹蕃將見此拐者,無不謹禮相待!”
帶頭感化下,在場的河東文武頓時紛繁起家請命,堂間敏捷跪倒了一片,勸進!若說以往勸進,是為了權力繁華,為了從龍之功。那麼這一次,大夥能夠正大光亮地高舉“戡亂救民”的大義旗號了。
“契丹苛政暴行,實罄竹難書,非臣三言兩語,能夠儘述。然臣北歸一起略觀,中原士民,群情憤湧,已在發作邊沿。隻待豪傑一舉,竄改乾坤。”說得口乾舌燥的,王峻舔了舔嘴唇,抱拳向劉知遠自傲地總結著:“天下士民盼望豪傑,如望甘霖,大王當海內之望,若能舉兵,必然天下影從!”
聽完王峻的論述,堂間靜極了,人多數是感性植物,在坐文武根基都為契丹的暴政感到氣憤。此前獨一所聞契丹人的虐行,然聽完王峻的描述,仍不由怒髮衝冠。很多人麵露激憤之色,武將們則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