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弘輕撫著老伴計的馬鬃:“蘿蔔,我現在是天下第一名將。”
“而卿行兵道於本國,禦暴秦餘孽於海西,揚我大漢之威!”
任弘現在一身奪目明光鎧,雙持,左手夔紋斧右手貪吃鉞,在車大將其高高舉起交叉,跟個山丘之王似的。
“今後下至淵者,將軍製之!”
“驃騎將軍請行!”
“再見……”
未能和任弘遠征的世人也在此處,為首的自是白鬚及胸的趙充國,鬢角已經斑白的韓敢當如鐵塔般,但手卻在抹臉上的淚,你說你哭啥,不丟人麼?遊俠將軍郭翁中則朝任弘長作揖,和他保持不異姿勢的人還很多。
跟著北闕之上鼓點敲擊,軍中號角應和,一麵麵旗號鮮明展開。除了赤黃漢旗和“任”字大旗外,天子竟然還給他們加了一麵彰顯吉祥和天命的五星旗——彆想歪了,黑底白星,但已讓任弘哭笑不得。
上官澹年已二十八,這是她入宮的第二十三個年初。
……
劉詢伸脫手,老丞相丙吉便將一柄造古樸的貪吃紋黃鉞遞了過來,此鉞以黃金為飾,遵循六韜軍禮,天子冇有握鉞柄,而是持鉞首,將柄遞給了任弘。
也有孩童騎在父母脖頸上,愣愣地看著這大場麵,王鳳幼年時就是被遠征返來將士威風的這一幕勾了魂。
長安三輔的上萬健兒,多是新征召的新卒,又安排了一批曾經跟隨過任弘的老兵做軍吏,眼下倒是半扮得精力抖擻,騎士皆戴著飄灑紅櫻的兜鍪,步兵穿戴玄色的兩當鎧,都披著絳色戰袍,手持鐵戟。真可謂玄甲曜日,朱旗絳天,長戟如林,駿馬如龍。
遵循魏武卒標準,精挑細選的一千親衛在此等候。
“社稷安危,一在將軍。今西虜郅支不臣,願將軍帥師應之也。”
最後的典禮,是禮官遞上剪刀,讓任弘剪指甲,又送來純白的冥袍,驃騎將軍接過往身上一披!
天子身著冠冕十二章號衣,先入廟門,西麵而立;任弘則穿戴新得的白虎紋明光鎧,臂上纏五星護臂,亦入廟門,北麵而立。
“你也是天下第一名馬了。”
因為身材高大,王鳳被選來做了個擎旗官——固然扛的隻是一麵淺顯的小旗,但也非常高傲了。現在他舉頭邁步走在橫門大街上時,眼睛則往兩側瞟,多有貼了花黃,用了西域胭脂的年青淑女指導著西征將士掩口而笑,似是在挑將來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