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任弘猜想的一樣，敦煌郡確切已經接到張掖急報，說張掖屬國安排在匈奴的間諜，窺伺到右賢王部有異動。又有情願降漢的胡將流露，匈奴單於使右賢王、右犁汙王窺邊，以為張掖兵弱，若出兵試擊，或可複得河西，而打擊的日子，定在玄月中旬。
“匈奴右賢王、犁汙王數千騎入塞，為張掖屬都城尉擊破，大捷！”
……
孔都尉負動手，點頭晃腦，又說出了混跡二十年貫穿的大事理：
任弘算是想明白了，一拍腦袋：“我也是胡塗了。”
“以是，我的戰略還是好戰略，隻是……”
PS：第二章在早晨。
“看出匈奴人舉止乖張的很多，但能說這麼透辟，還建議將計就計出塞擊其巢穴的，就任弘一人。”
他乃至不感覺，傅介子能在西域乾出一番花樣，畢竟先前幾波去西域的使節：一個衛司馬、一個光祿大夫，職位都比傅介子高，去時鬥誌昂揚，卻死亡黃沙，喪於匈奴、城邦之手。
……
“最慘的是征和三年（前90年），貳師將軍李廣利率七萬人出五原擊匈奴，卻趕上巫蠱之事幾次，李氏舉族被捕收監，李廣利為了建功贖罪，強行進軍單於庭，以求幸運之勝，終究也全軍淹冇，貳師降匈奴。”
出塞的發起確切有點細節不敷，讓人難以佩服，但哪個點子從一開端就是完美無缺的？完美細節，不是上位者需求調脫部下各種人纔去做的事麼？
他花了二十年，才爬到這個位置，在朝中自有乾係，來到差時，大鴻臚乃至對他說：“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你熬上兩三年資格，自可調回內郡為郡尉。”
“都尉此乃老成慎重之策，比那黃口孺子任弘的險計，不知強了多少倍！”
“真覺得，大家都是衛霍，大家都是能青史留名的傅介子？”
孔都尉很想不明白，明顯好好攢資格便可，他們這麼冒死何為？
遠征倒黴！
“天漢二年(前99)，與我在居延塞同事過的李陵大言不慚，要以步兵五千人出居延北千餘裡，為貳師將軍的主力充當疑兵，成果趕上了匈奴單於主力，李陵不敵，降於匈奴，其兵得脫歸漢者僅四百人。”
這就是漢武帝暮年最大的三場敗仗，自征和三年後，漢軍再冇有大範圍出塞擊胡，胡馬垂垂又靠近了陰山，奪回了西域。
“就算順利壓服了敦煌太守，令我率雄師行險計，如果功成，或許真能封侯，但如果遭受胡人大隊人馬，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