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頭懸北闕[第3頁/共5頁]

儒生期盼的,是一個世上底子不存在的人物:他必須是一個品德上完美無缺的賢人,像舜一樣孝敬,如堯普通尚賢,似大禹一樣一心為公三過家門不入,最好另有素王孔子的抱負和學問。

從那今後,劉詢心中對蕭望之的評價低了一個層次,並料定:“陋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令人眩於名實,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天安三年,自孝武獨尊儒術一甲子後,大漢朝的思惟界,是時候再來一場大地動了!

要求漢帝禪讓,這不是劉詢第一次聽到。

“陛下垂憐百姓,擔憂德化不能遍於天下,放出全數諫官去補郡吏,這是憂其末而忘其本也。朝中冇有諫諍之臣就不知不對,海內冇有明智達理之士就聽不到好的建議。還望陛下挑選明經學的儒士作為內臣,參與政事。諸侯聽聞,便知朝廷納諫慮政,而無缺遺。如此便可建成周朝成康那樣的承平世道。外郡即便有些不腐敗,也不必憂愁。”

然後就產生了一件奇特的事,孝武不知是心生倦怠還是喝醉了,竟對群臣說:“漢有六七之厄,法應再受命,宗室子孫誰當應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漢者,當塗高也!”

對蓋寬饒的奏疏,劉詢是以最大歹意去解讀的:“他是想說,當目前政昏聵不明,再如許下去,劉氏的江山不會太悠長,漢家天子已經到了該退位的時候了。”

當時正值霍光召開鹽鐵之會,殺了被賢能文學悔恨的“功利奸臣”桑弘羊,又還冇開端進取西域,故被儒生視為周公第二。隻要霍大將軍全麵擁抱儒學五經,就是妥妥的賢人。這禪讓之言多數是想要投機,但也合適漢武帝暮年後關東儒林的支流定見。

五年下來,大漢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條在外,三單於慕義,頓首稱藩。在內,吏稱其職,民安其業。政事、文學、法理之士鹹精其能,至於技能、工匠、東西,也遠超前代。

可這些成績,在蓋寬饒等人眼裡,卻遠遠算不上好。

劉詢表情大好,戴上冠冕後,將蓋寬饒的奏疏交給中書令弘恭,語氣平常。

反觀西安侯帶出來的黃霸、耿壽昌,以及張敞等人,都是帝國的磚,那裡需求那裡搬,黃霸將潁川郡治得有聲有色,耿壽昌去海濱數年,完成了曬鹽法的推行,張敞繼蜀郡守又為京兆尹。

劉詢的氣憤和委曲無人吐訴,隻能憋著回到溫室殿時,才與那老是冷靜聽天子背後裡痛罵某位大臣,卻笑著聽之勸之的許皇後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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