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在趙而死,孝文在代而安,本日亦然啊!”
天子要立剛出世的皇宗子這件事,倒是並未遭到尚書檯和兩府任何反對,順利通過。
凡命諸侯及公卿、大夫,則策命之,策命典禮第一步乃是授予諸侯茅土。
等禮官將茅土取了用青銅鼎端上來時,劉詢便表示禦史大夫杜延年對著嚶嚶哭鬨的皇宗子宣讀策命之書了。
大鴻臚也不管劉去疾看不看得懂,目光能看多遠,便攤開輿圖讓他過目,弘恭也將皇宗子湊了疇昔,想著讓他摸一摸輿圖也好。
豈料這時候皇子卻小眉頭一皺,雙腿蹬著又嚶嚶哭鬨起來,一個不留意,繈褓濕了,一股清泉漏了出來,不偏不倚,熱乎乎的孺子尿恰好滴在輿圖之上!
劉去疾,這倒是劉詢給宗子取的名,與病已一個意義,隻但願他能安然長大,比及本身不再需求“藏器”的那一天。
這一天,九卿列侯二千石畢至高廟,天子也一身持重的冠冕號衣,神采莊嚴,而小皇子則有點不共同,分開了母親,被頗受天子信賴的中黃門弘恭抱著,仍哇哇哭鬨不休。
諸侯國相雖是兩千石,但早在漢初時,有才調的大臣就視此為貶官,以是賈誼纔會持續做了長沙、梁國的官吏後自發是遠放,鬱鬱而終。
也就是在這一刻,足以被史官們載入史冊,歌頌千古的名場麵來了!
最慘的是小兒子劉發,劉發的母親隻是程姬身邊卑賤的侍婢,孝景臨幸程姬時,她正逢月事,遂將燭一吹,讓侍婢代庖,歸正關了燈都一樣,誰料竟一發入魂,因名曰發。
而此次皇宗子封去的豫章又如何?
正因如此,漢景帝幾近不記得有這麼個兒子,封王時隨便一指,打發到吳氏絕嗣後的長沙去了。
但仍他如何哭,典禮都在一板一眼地停止。
豫章固然也有五六萬戶,三十來萬人丁,卻仍被中原視為蠻荒之地,山林富強,常有山越出冇,江南卑濕酷熱,彭澤湖中有蠱蟲,那一帶的人多得病早夭。
……
而楊惲公然一猜一個準,過後,張敞很快被天子召見,提出能夠會任命他為豫章國相,天子一貫很少觸及人事任命,隻為了兒子破天荒下了一道製書,大將軍也同意了。
“維本始四年玄月乙巳,天子使禦史大夫延年廟立子去疾為豫章王。”
劉詢恐怕張敞會有設法,笑著對他道:“朕封皇宗子於豫章,卻不止是遵還是例置王,亦是要推行昔日西安侯所建言之事,連續分封遷徙諸侯於南邊空虛之地。諸侯懷戀中原繁華,嫌棄南邊偏僻卑熱,恐有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