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二章在傍晚。
“大將軍行伊尹事,可知伊尹的了局?史乘說伊尹秉政三年,歸於太甲,得以善終,可下吏還傳聞過一種說法,太甲囚於桐宮七年,叛逃而出,殺伊尹!”
“高廟有靈,大漢算是出了一名明君英主。”
群臣冇等太久,中黃門弘恭很快傳回了天子的定奪:“大將軍,縣官聞廣陵王之事,涕淚交下。”
回顧他即位以來,便緊抓孝悌兩字,不聲不響地博取名譽,田延年本想靠諸侯之事,遞刀刃疇昔劃他一手血,豈料劉病已卻順勢奪了刀柄,把握了主動,讓田延年有苦說不出。
……
如此一來,也竄改了新帝即位後大肆誅殺宗室的詬病牢騷:廣陵王如此不臣,天子卻仍秉承孝悌,諒解了他。此事鼓吹開後,輿情恐怕要轉向了,諸侯應能稍稍放心。
……
霍光拍結案幾:“田子賓啊田子賓,真是做得好大事啊!竟然還栽贓給廣陵王劉胥,賊喊捉賊,你每一樁都是族誅極刑!”
“早知如此,就該保著劉賀皇位,讓他倒行逆施,讓天下對劉姓絕望,也好過此子登基啊!”
“你我好久未曾共飲,好好交心而談了!”
事已至此,田延年也不再如前次那般坦白了,他也不怕了,端起酒一飲而儘,然後擦著嘴角,乾脆大風雅方承認:“有!”
世上冇有不通風的牆,再謹慎也會留馬腳啊。
大漢的諸侯們在本始元年必定不好過,前腳纔有三王他殺,到了蒲月下旬,未央宮前殿又在集議,決定廣陵王、楚王相互告密對方謀反一案了。
霍光眯起眼,先前的猜想一個個獲得了證明:
“初時覺得是不測,經查證,或是報酬放火!據繡衣使者查證,廣陵王得知今上即位,曾言:太子之孫安能為天子哉?想來是劉胥豢養死士,欲提早刺殺縣官,皇位天然便輪到他。反狀確實,決不成姑息!”
“如此說來,廢昌邑王之事,重新至尾都是你在運營,客歲派人去朔方刺殺縣官,燒倉的也是你?”
……
以田延年預感,天子畢竟年青,對即位前許嘉之死耿耿於懷,聽聞廣陵王又是謾罵,又是派死士行刺,定深恨之,廣陵王死定了。
“族霍氏者,必劉病已也!”
讓諸侯震恐,亂漢家諸侯軌製,這恰是田延年的目標之一,廣陵王是諸侯中最有氣力,也是與皇室親緣比來的,田延年一個接一個罪名拋出,隻欲置其於死地!
故肅除任弘,需求霍夫人互助,乃至得動用到長樂宮太皇太後的力量,而上官氏一貫聽霍夫人的。霍夫人常常帶著女兒們,收支長樂長信宮中,冇有限度,有人暗中打趣說,作為上官氏的外祖母,霍夫人纔是大漢的“太太太皇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