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是他!”
是城中潛出的小隊人馬?但赤穀城除了西麵對水一方,被圍得水泄不通,一隻鳥兒都飛不出來。
那支軍隊本來等著襲營,見泥靡直接放棄了回援,便挪動到了東南,佈陣等候,恰好與赤穀城一前一後,將狂王軍堵在中間!若想分開,必定先擊破仇敵。
有人說,本覺得是己方去東邊巡夜的標兵回營,打頭的還是認得的朱紫,卻俄然打擊殺入營地,手持鬆木火把,到處亂點。
但這時候,一向在牆上遠眺的鄭吉卻俄然指著東方大喊:
現在最緊急的不是反擊,不是救那些營中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和穹廬帳牛羊馬匹,而是沉著,不要慌!
本日狂王就是籌辦在赤穀點一盞全部熱海盆地都能看到的大燈!
一時候營內火光連天而起,喊聲大震,亂成了一團糟。
但傅介子隻是折斷了箭羽,止血後回絕了常惠代他督戰的哀告,仍在火線。
讓這些火箭劃破天涯,燃燒著,發光著,在飛到了最高處後,又斜斜地墜落下去。
很多年前,任弘曾對傅介子提及過,赤穀城實在不該叫城。
可在支出無數傷亡,終究劈開門後,卻發明內裡完整被磚石堵死,底子進不去,解憂公主為了守城,已提早做了很多籌辦。
營地西北角已經燒成了一片,牛羊馬匹等牲口身上沾著火四周亂跑,加上西北風正猛,讓火勢越來越大。營中的烏孫人隻見左邊火起,方欲救時,右方又冒煙起火,毀滅不瑕。
來自何方?不曉得。
“甚麼字?說!”狂王瞪大了眼,他必須曉得仇敵是誰!
“叫‘赤穀寨’更合適些。”
“吾等都快烤成炙羊了,還能不知內裡起火了?”孫千萬罵罵咧咧,但他也露頭一看後,一樣麵露欣喜:
阿誰昨夜差點被解憂公主一弩射殺的不利譯長,剛從營地裡逃出來,滿臉灰黑。因為他識點漢字,便被狂王逼著跟標兵再去查探。
眼下火焰是從營地西北邊的新月尖上撲滅的,火勢已不小。狂王最後還覺得,是屯儲的鬆脂和鬆木料不慎失火,派人去毀滅便可,可在一個又一個標兵來報後,才曉得大營遭到了攻擊!
那些零散小火能夠毀滅,但東南角外木料堆的火勢卻難以節製,烈焰為鬆脂所助,在枯枝上猖獗遊走,使柴薪爆裂,乾草捲曲,又如一道道火藤蔓般攀附到木牆上,緊緊擁抱著它們一起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