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著點力量吧,彆抱怨了。”
戰役期間,北軍八校保衛長安,隻要有交戰之事,他們就會在出征之列。常從將軍出征,或西北擊羌胡,或南下定夷亂,成了鼎鼎大名的一支王牌野戰軍,再有“王師”的光環加持,不傲慢都難。
而任弘則“帶傷上陣”,含著淚重新活蹦亂跳起來,已帶著剛到的趙漢兒,以及五百親衛、募兵構成的鐵蹄騎從出了門去,與剛度過湟水來援助的兩千餘小月氏義從騎彙合。
至於為何是單麵鼓,又有傳說,昔日至高無上的天神木比塔從塵寰返來的女兒口中,得知塵寰仍有很多感冒化的風俗微風險人畜的鬼怪,便派天神幾波爾勒下界整治。幾波爾勒因勞累睡過了頭,導致兩麵鼓的一麵受損,隻要一麵可用。
連遠遠瞭望的任弘,麵對這群不算強者的仇敵,都感到了一種悲壯之感。
即便有幸運登上城頭的羌人軍人,就會發明,在上麵等著他們的,是一群站在彀者、射聲背後的重甲士,身披鐵甲冑,唯獨手臂是皮的,便利端弩對準。
羌人遭到了這輪可怖的打擊,固然滅亡未幾,但很多年青的羌人,冇經曆過三十多年前的戰役,都嚇懵在原地。但其他人,卻乘著大黃弩射出一輪後上弦極慢的缺點,衝到了兩百步內。
“彀者,籌辦大黃弩!”
“咚咚咚,咚咚咚。”
“嗞嗞嗞”的聲響從嘴邊傳了出來,看得世民氣驚肉跳,釋比卻麵無懼色,神態自如。
猴皮帽羊皮鼓能造假,但右頰的刀疤卻做不得假,羌人有不成文的端方,部落爭奪河穀的戰役裡,也不能殛斃釋比,因為他們是傳承史詩的智者,也是施神通的巫醫。
狠起來本身都捅,何況彆人?他們前赴後繼,這場麵,真如遷徙的角馬群,毫不躊躇地躍下深澗,一個踩著一個,躍了上去。
這的確是雙方麵的搏鬥,黃羊再英勇,衝得再猛,也敵不過真正的尖牙利爪。
固然看著很嚇人,幸虧射中率也很動人,但更可怖的事來了,因為城頭的巨弩竟是連發三矢!
西霆城頭的金賞冇見過這類飛蛾撲火般的場麵,有些發楞,但北軍射聲營的長史任宣,卻很平靜地批示開來。
這大抵是天底下最難帶的一支軍隊了,金賞冇過硬的功勞和本領,再加上誰也不獲咎的好脾氣,在軍中看來倒是“軟弱”,反被鄙夷。這批北軍士卒,實在是射聲校尉長史任宣在管事,傳聞他與霍光之子霍禹走得很近,也是個“霍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