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要管他,吾等在樓蘭時,前一日才斬了樓蘭王,這廝第二日就找胡姬去了。”
萬章十五六歲年紀,胳膊很瘦,頭髮卻梳理得很整齊,還紮了幘,若非那被打斷的鼻梁和缺了一顆的門牙,他憨笑起來像個誠懇孩子。
“巴郡賈人王君房,見過西安侯!”
另一人則質疑道:“你吃過?”
“這就是狐假虎威吧。”
“聞到了,怪怪的,但肚子卻餓了。”年紀小的偷兒抽了抽鼻涕,他明天的朝食都冇吃。
“而官府也冇究查張回殺人之事,今後統統人都不敢正眼瞧他,收取好處的遊俠亦避著走,更冇人質疑他的剪刀快不快了。”
“真狠啊。”兩個少年聽得倒吸冷氣。
萬章眉頭揚了起來:“當然吃過!”
“至於這食市的名豪,就更多了,跟我念這口訣:‘豉樊少翁、天孫大卿、丹王君房’。”
“九市當中,有幾家是千萬偷不得的。”
說到這,萬章麵露羨慕:“我今後啊,也要成為如許的販子大俠,屆時也要取個名號,汝等就叫我……”
“樂遊原上掌控雷霆的西安侯?”
萬章卻避開這個題目不答,指著丹王君房家劈麵道:“邇來又多了一名不能偷的,市人稱之為‘香盧’。”
“西安侯將我拉來這商店店鋪,究竟所為何事啊。”張匡剛放工就在門口趕上任弘,邀他來此。
和萬章年紀相仿的偷兒笑了起來:“剪刀我冇打過,但豆豉有甚麼奇怪的,我母親也會做。”
“不過,這家也偷不得,換了平常,新進香市的店家都會被架空,可卻無人敢獲咎盧九舌,都謹慎恭敬著,阿誰常日不給人老神采看的王君房,還三天兩端往劈麵跑,市吏見了盧九舌,也要拱手作揖。”
兩個偷兒異口同聲:“柳條萬?柳萬章?”
“不過王君房現在不賣長生丸,而賣房中藥,很多大官列侯都找他買,一顆丹上百錢。”
偷兒不信:“方纔不是說了,一顆丹上百錢,你怎吃得起。”
張匡一聞這味道就感覺熟諳,拿起一塊來舔了舔,微苦回甘,便笑道:“我還當是何物,不就是隻要吾等蜀中士人才吃的苦荼麼!”
“香爐?”兩個偷兒麵麵相覷。
“豉(chǐ),豆豉?”
還坐在席上的王君房趕緊起家,滿臉欣喜,卻見外頭又走入兩人,一個錦衣貂裘,恰是大名鼎鼎的西安侯。
萬章改正道:“是賣香料的盧九舌,汝等方纔從那顛末,可聞到甚麼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