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江西巡按成守節到達江西袁州府,主持查抄嚴家的聖命,總計從嚴府抄得黃金三萬二千九百六十餘兩,白銀二百零二萬七千九十餘兩,以及金銀珠寶金飾等。
到了這位南直隸巡按禦史王汝正的眼裡,胡宗憲已然是“罪不減於世蕃、龍文”,倒是要求朝廷將胡宗憲一樣斬於西市。
嘉靖畢竟是一個獎懲清楚的天子,深切地認識到胡宗憲在停歇倭患中所做的傑出進獻,便是對胡宗憲網開一麵,勒令其回籍閒住。
至於另一個首要人物——戶部尚書林晧然,這位鼎新派的領甲士物這些光陰亦是消停了下來,循分守己地在戶部衙門措置大大小小的事件。
從昔日被推上斷頭台的首輔夏言,到瘦死於獄中的原吏部尚書李默,再到現在被抄家削藉的嚴嵩,環境皆是如此。
徐綱的行動實在代表著這個期間官員的理念,朝廷財務“開源”凡是是加賦於民,故而“裁省”纔是很多官員最常做的事情,更喜好將精力放在“節流”上。
如果這些數據失實的話,二百萬兩的白銀無疑是一筆驚人的財產,畢竟朝廷現在淮鹽的一年鹽稅亦是這個數,但跟“朝廷無如我富”彷彿有點差異。
在措置完徐納的請奏後,他拉一下中間的鈴當,對著出去的林福叮嚀道:“你讓人去將江浙司主事楊俊民叫來!”
在嘉靖朝的政治鬥爭中,很少上演狠惡血拚或者臉紅脖子粗的對罵一幕,更多還是那種一擊斃命的暴虐招式。
隻是時隔三年,胡宗憲還是冇能逃過徐嚴的這場黨爭之禍,如同本年初被擒抓到京的嚴世蕃般,當今再度麵對著一場無妄之災。
現現在朝堂的安靜,並不是各方權勢真正的相安無事,而是各方都在冷靜地為下一次脫手悄悄地蓄勢或者籌辦。
事情到此還算是安靜,但恰幸虧抄查羅龍文家裡的時候,倒是產生了一件大事:王汝正發明一封原兵部尚書胡宗憲寫向嚴世蕃的手劄,內裡隱晦地提及胡宗憲請嚴世蕃幫手粉飾併吞軍餉的內容,此中還提到了自擬聖旨等事內容。
大明朝堂在這段時候比較安靜,在外人的眼裡:吳山和徐階相處得非常和諧,前者帶領著另兩位閣臣用心替皇上修撰《承天弘願》,後者則是兢兢業業地措置兩京十三省的奏疏。
林晧然麵對著這份美意天然是“笑納”,隻是他曉得想要竄改這個腐朽的王朝,卻不能靠一味的“節流”,而是要設法打造一個安康的財務,締造更多的社會財產和公道的分派機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