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錢塘靖廬的是揚州治十籙將馬一鳴,聞聲扭過甚來,高低打量徐佑,漫不經心的道:“何事?”
不知過了多久,徐佑沙啞著嗓音,語氣安靜的道:“腐敗,機會到了!”
“兩年來我們暗裡裡尋訪查探,卻始終找不到最合適的人選,身家明淨,機靈聰明,忠心不二,有膽有識,精通道法,還得是陌生麵孔,前提太刻薄了……”
徐佑宿世裡搞金融投資,每次判定和決策都基於龐大的數據運算和邏輯推理以及黑幕動靜,可有些時候卻也得咬著牙賭一把運氣,如果老天爺真不站在你這邊,人力底子冇法挽回。
“以是,”徐佑回過甚,輕笑道:“這件事隻能我親身去做!”
堅信鬼神的人,最信這些玄之又玄的緣法,馬一鳴頓時放下了姿勢,上前將徐佑扶起,撫須笑道:“好,既然你故意,我就成全了你。本日先歸去,沐浴換衣,不食葷酒,不居內寢,祈禳清心,三今後再來。另有,記得帶五鬥米,若無米,財帛和絲絹皆可,然後由我親授你《五千文籙》。”
“嗯?”馬一鳴翻身坐起,理了理道袍,臉上暴露笑意,來錢塘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登門求入道的,但還是故作端莊儀態,道:“為何想入我道門?”
“我半生貧寒,父母皆亡,流浪失所,有家難歸,此心此身皆無可安處。那日路子西湖,聽道官講正一盟威之法,突生明悟,願拜入我道門,畢生奉養天師!”
“諾!”
出了靖廬,為了保險起見,徐佑冇有回明玉山,而是到了林通的房舍。這裡位處東南角,處所偏僻蕭瑟,清一色的白牆青瓦的小院子,有一室、兩室、三室的辨彆。
腐敗無話可說。
腐敗靜了半晌,道:“機會到了,可兒選呢?我們隻要一次機遇,一旦被孫冠看破,郎君想要獲得道心玄微大法,恐怕此生再無能夠!”
“客歲年底,杜三省主管流民安設事件,落籍定是在當時辦好的。可屋子……林通身無長物,如何有錢買得起屋子?”
腐敗愣住了,好一會才道:“不可!風險太大!”
腐敗訝然,道:“郎君已有安排了嗎?”
女郎穩住身子,低垂著頭道了謝,緩慢的往城外的河邊走去。徐佑搖點頭,冇有放在心上,隻是不經意的撇了一眼,隔著半開的柴門,看到院子裡坐在一個男人的背影,身穿葛衣,補丁從肩肘到腿膝,密密麻麻,在他的左腳旁,放著一根短短的竹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