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叔田死狗一樣被衙卒拖著去了,杜三省望著方繡娘,訓道:“你既然讀過書,當知不交輸估,暗裡買賣是違法之事。周英兒當然可愛,但要不是你妄圖讓利,財迷心竅,也不會墜了他的圈套。”
他洋洋灑灑,罵個不斷,幾近都不帶重樣的,讓徐佑大開耳界。早曉得六朝時罵語詈言非常的豐富,可真的聽到,還是想要給他鼓個掌。
杜三省冷哼一聲,道:“彼輩恰是欺你們不懂律法,狡言惑眾,先給個高價,然後以讓利做餌,步步勾引,終入甕中。如果你們肯簽紅契,足額交納輸估,官府自會驗查和備案,豈能被騙被騙?”
聽到這裡,杜三省瞧了瞧徐佑,怕他臉上擱不住,厲喝道:“來人,掌嘴!”
幸虧有兩個衙卒離的比較近,聽到徐佑的號令,下認識的往前一撲,擋在了婦人和牆壁之間,死死的將她按住。
事已至此,方繡娘也無話可說,杜三省冇有讓她補繳佐稅,已經是法外開恩,如果再胡攪蠻纏,惹得官府不經心去緝拿周英兒,恐怕連最後一絲但願都冇有了。
婦人大嚎不止,杜三省聽的心煩,可又不能置之不睬,真要鬨出性命,實在不好掃尾,有些難堪的看了眼徐佑,低聲道:“郎君,你如果冇甚麼要緊的事,可否,可否……”可否如何,卻不管如何說不出口。
膽小,心細,判定,演技也好,起碼徐佑跟他打仗了幾次,愣是冇看出馬腳,要不是走了歧途,在錢塘混其中等餬口程度還是能夠的。
杜三省萬分感激,徐佑跟顧允交好,不是能獲咎的人,真如果不跟他歸去,也冇有一點體例。幸虧徐佑仗義,又冇有架子,是個能夠交的朋友。
又過了一個時候,高叔田押了返來,在他家中隻搜到了十萬錢,並冇有多餘的財帛。本來這傢夥也是個遊手好閒的孬貨,平時不種地不經商,手裡有錢就華侈潔淨,此次剛到手了十五萬,才幾天工夫,就花去了五萬錢,比敗家子還要敗家子。
方繡娘躊躇了下,終是冇法放心,鼓起勇氣問道:“那,宅子歸……歸誰統統?”
不過如許也就洗脫了他跟周英兒同謀的懷疑,最多算是舉高房價,亂來了自家叔叔,但他叔叔已經遠去了廣州,民不告官不究,罰冇了多賺的十萬錢,還給了徐佑,杖十下以儆效尤。
徐佑的購宅契本還是杜三探親身蓋的章,當然曉得他跟這起案子無關,但婦人尋死覓活,不肯善罷甘休,就算做做模樣也得帶他回縣衙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