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佑親手給萬棋倒了杯茶水,看著她一飲而儘,滴落的茶水沾濕了衣衿,笑道:“慢點,彆嗆到。”
徐佑聽那些來問診的大夫說過,左彣中的毒彷彿能夠麻痹神經體係,五感五識會逐步的消逝,滿身不能動,直到伸展到大腦,然後死去,可謂暴虐的很。
“那就是了,這麼些年,每年煉製幾爐,廢的再多,百餘顆的存貨老是有的。不然碰到惹不起的朱紫們來求藥,卻翻箱底拿不出來,天師道的門楣,孫冠的臉麵往那裡擱?何況,我雖不是妄自陋劣的人,但也曉得,若真的存世隻要十餘顆,僅僅憑我徐氏過往的情麵,求不來這十之二三。”
“這個不怪何郎君,是我必然要問的!”左彣虎目湧動著難以言表的感激,道:“定金丹是郎君保命之藥,李靈官不知非了多少心血才送給郎君,卻不料華侈在我身上……”
既然如此,何濡也冇了禁止的來由,和徐佑一道去配房看望左彣。履霜開的門,臉有憂色,徐佑以目表示,履霜低聲道:“比昨日更重了,口已不能言……”
“鬼門關走一遭,有甚麼感受?”
李長風靠著高深的醫術,緊緊坐穩天師道七大祭酒的寶座,在官方名譽之隆,幾近連孫冠都不能比,特彆著書立說,以《論病》和《脈訣》兩本醫書被稱為張仲景《傷寒雜病論》以後最具有締造性實際的醫學論著。若說溫如泉能夠救活人,李長風卻能夠救死人,二者起碼是伯仲之間!
徐佑哈哈大笑,道:“禍兮福所倚,此次大難不死,風虎必有後福。”
秋分和履霜同時狂喜,徐佑來不及解釋太多,遵循何濡的指導,讓秋分用樟樹葉煎水冷卻後,化開定金丹,分三次送左彣服下。
注:《論病》和《脈訣》是晉代太醫王叔和的著作,此人彙集古書,將張仲景丟失的《傷寒雜病論》清算成《傷寒論》,功不成冇。書中嫁接到李長風身上,達者不必窮究。
“六合眾生如一,所謂貴賤,隻是世人眼中的貴賤罷了。其翼,你學究天人,這一點見地,卻連天師道也不如了。”徐佑冇有扶他,歎了口氣,道:“事有輕重緩急,定金丹又不是甚麼奇怪之物,先救了風虎的性命,今後若我真的需求,再去鶴鳴山求李長風賜藥好了……”
何濡搖點頭道:“我觀七郎麵相,毫不是早夭之人,就算李易鳳所言非虛,你現在身染某種疑屙,也定會逢凶化吉,安然無恙。”
萬棋性子高冷,從未曾在男人麵前這般隨性,隻不過麵對徐佑時,統統都有了竄改,彷彿做甚麼都理所當然,不必考慮會不會失禮,會不會露醜,會不會引得彆人不快。不管如何,徐佑永久是溫潤如玉的模樣,微微而笑,溫和的讓人想就此依托在身上,未曾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