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徐佑神采安靜,道:“斬草除根罷了,冇甚麼希奇。沈侍中多麼樣人,做起事來,天然不會瞻頭顧尾。”
接連穿了十數個園門,來到一座高雅的房舍前麵。此時楚國的修建氣勢已經離開了古拙、嚴厲、以直線為主的漢風,向流麗、豪宕、遒勁活潑的曲線審美退化。以這個房舍而言,全木佈局,歇山式樣的屋頂,簷角生起些許弧度,屋脊的兩端裝有鴟尾,中間有鳳凰,其他則有火焰、花草、鳥獸形狀的紋飾,另有卷殺拱、兩重楣、八角柱、蓮花座等一些飽含了光鮮南楚特性的修建氣勢,精美中透著靈動,給人以極致的視覺享用。
徐佑點點頭,負手而站,目光卻望著數步開外的一株照水梅花。一向跟在身後的秋分側臉打量著自家小郎,俄然心頭跳了一跳,因為不管如何,都從他的臉上眼中看不到一絲的高興和衝動,冷酷的讓人有些驚駭。
徐佑驚奇道:“袁公此話從何提及,馮管事隻提到袁公找我有要事相商,卻未曾奉告詳細細節。”
“好好,來,坐!”
然後在秋分殷切的諦視中,消逝在漸漸合攏的兩扇朱門以內。
義興是徐氏的郡望,重在養兵,貿易上天然冇有體例跟晉陵相提並論。徐佑笑道:“快坐好了,如果晉陵都看花了你的眼,等我們到了錢塘,你還要不要活了?”
“徐佑見過袁公!”
徐佑正在暗自觀賞,耳入耳到腳步聲,轉頭望去,見一人穿戴褒衣博帶,頭戴折上巾,正從另一側的小門走了過來。
踏進雅舍,徐佑略作打量,房內陳列固然不算豪華,但也看的見匠心獨具。覆鬥型的天花已經離開了漢魏的呆闆闆滯,勾畫出比本來麵積更通俗的高度,加上四周的朱柱素壁,白頂丹楹,讓人身在此中,魂遊物外。而起首映入視線的是東側那一座外型秀美的三扇屏風榻,坐高一尺二寸,屏高一尺三寸,長七尺,寬一尺五寸,周邊設有木格,滿是名聲滿天下的烏程墨竹所製,雕鏤有各種煩瑣的紋飾。
袁階歎道:“沈士衡果然如此斷交麼?”
秋分忙端方坐姿,眼觀鼻,鼻觀心,擺出靈巧的模樣,心中卻在想:錢塘,真的會比這裡更好嗎,那豈不是到了神仙住的處所?”
他不是第一次來袁府,那次在城內碰到了袁青杞以後,他就寫了拜帖求見袁階,卻被袁階以公事繁忙婉拒。厥後顛末家中長輩說和,終究得償所願,跟袁氏結下了姻親,再以後兩邊來往漸趨密切,隻是再冇有見過袁青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