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何濡所說,顧卓的目標,或者顧氏門閥的目標,不會僅僅積累功績那麼簡樸,必定會操縱這個可貴的機會,讓顧允在宦海上再進一步,不管是吳郡,還是會稽郡,都是數得著的上郡,能做一任太守,對將來的升遷大有裨益。
徐佑看的通透,周英兒方纔服軟討情是為了活命,這會聽到杜三省不肯通融,耍勇鬥狠也是為了活命。他能在錢塘混著名頭,實在也是個狠角色,前後變臉如翻書,真不愧是車船店腳牙中的一員。
或者在他看來,動用顧氏的乾係去拿人,也追返來二十萬錢,收點酬謝理所當然!
周英兒俄然大哭起來,徐佑笑容滿麵卻讓他不寒而栗,心機防地頓時崩潰,道:“徐郎君,你饒過我吧!我欠了一身的賭債,如果不還,百口長幼都不得好死。走投無路才動了壞心,可……可我也冇敢騙你啊,房契地契都是真的……”
“依盜律,淩遲!”
徐佑是在錢塘縣衙的獄中見到周英兒的,隔著安穩粗大的木製牢門,這個膽小包天的牙儈渾冇了昔日的伶牙俐齒,看到徐佑、鮑熙和杜三省一同呈現,身子抖篩子似的顫個不斷,臉上烏青,嘴唇分裂,眼角也沾著血跡,明顯從青州回錢塘的路上非常受了點苦。
在場的四人全都心知肚明,卻冇人說破,徐佑沉吟一下,道:“杜縣尉,周英兒詐取、叛逃、私渡,諸罪並罰,依律該如何措置?”
周英兒兩股顫顫,強撐著道:“如有一字虛言,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入仕時候短,貧乏在朝經曆,資格不敷,政敵禁止,這些題目,隻要運籌恰當,對顧氏而言,都不是大題目。畢竟每一個朝代,擢的人都不再少數,到了後代,也有一個意義附近的詞:破格汲引!
周英兒固然身處絕境,但還儲存著牙儈的狡獪,杜三省冷哼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到鮑熙臉上。鮑熙曉得他的意義,淡淡的道:“白烏商的二十萬錢催討返來了,他身上的十萬錢,因為入夜亂糟糟的,能夠掉到水裡去了,冇有找到。”
“是是,我說,我被抓到時身上隻要十萬錢,二十萬給了白烏商,此中十萬是渡錢,另有十萬是拜托白烏商在魏國買籍和田宅的用費。那幾位郎君能夠作證,他們搜了我的施禮,也跟白烏商說過話,曉得我隻要這三十萬錢,殘剩的二十萬埋在城外,除了我誰也不曉得。”
如果顧允分開了錢塘,再換個新的縣令,徐佑一定能有現在如許的自在安閒。不過現在也冇有悔怨藥好吃,既然走了這步棋,就要持續走下去,短期看,或許有弊,但從長遠看,隻會無益有害。